登陆注册
696500000062

第62章 红楼七

红楼七

那盘金锁收的很好,包的密密实实收在箱子底下,现在拿出来,只是色泽稍暗了些,显得更雅道了一点。

不离不弃,芳龄永继。

不管是木石姻缘也好,金玉姻缘也罢,其实都是个大悲剧。就算贾宝玉小DD来日娶了林MM,贾府倾颓的命运一样不可扭转,林MM的病在此时无药可治,如果是富贵锦绣堆里调养,可能还能多活几年。但是要在困顿愁苦的环境里,寿永绵长是不可能的,他们没有白头到老的机会。

更何况……

金玉不过是个借口,宝玉的母亲一定要纳自己的姨侄女儿宝钗,她的立场十分坚定,好恶也那样分明。

我曾经想过,金锁不还会怎么样。

结果,其实还是一样。

不会变成花好月圆。

我用红绸把金锁再包起来——其实,不是没有异想天开过,把贾宝玉和林MM绑出贾府,带到别的地方让他们两个人独自生活,也许他们会过上男耕女织的幸福日子……

我摇摇头,把叹息声咽下去。

的确是异想天开。

那两个人都已经定型了,没可能变成胼手胝足讨生活的小老百姓。

算啦,想那么多,回来找机会去把金锁还了吧——顺便看看脸如银盆,眼如水杏儿这比喻下的宝妹妹到底长的是圆盆脸还是长盆脸……用盆子打比方总让人有种脸一定很大的感觉。

“老板,老板,外头有人找你。”

我高声问:“说我不在。”

不管谁找反正不是什么正经事。

“钟老板,钟兄弟,你可真够意思啊,问也不问就要把人打发走。”

外面“哎哎,这位爷您别乱闯啊……”“让开让开……”乱成一片。

我已经听出来是谁了,站起来拉开门。果然一脸愠色的薛蟠正在我住的院子门口和人拉拉扯扯,毫无一点世家公子风范——老爸早死,老妈溺爱,真是纨绔子弟滋生壮大的温床啊。我招招手:

“你们干活儿去,让薛大爷进来吧。”

薛蟠那张脸……其实也没有太丑太恶,就是……色眯眯的未免过头了点儿。他大大咧咧的过来,伸手就想搭我肩膀。

“薛大爷是来订货的?”我不着痕迹的闪了一步。

“啊,货也要订,人也要订……”他的话说的非常露骨:“钟兄弟,你可真够难找啊,我给你递条子,你怎么也不回我?”

条子?啊,这东西我有印象,一天到晚收好几张,我直接看也不看就都扔一边儿了。无聊的很,不是喝花酒就是听堂会,那些贵绔酒色财气赌五毒俱全,我躲都来不及呢。北静王府那个例外,人家势大,而且我对那个喝口茶也吐血的王爷大有兴趣。

“哎,钟兄弟,我也知道你是个大忙人,不过这我都亲自上门来请了,你总得给我几分面子啊……”

他的猪爪又一次伸来,我再一次躲开。

我躲躲躲躲我躲躲躲!大哥,我是看在你妹妹面上不和你计较,你自己也得知趣点好不好?非逼我我跟柳湘莲似的撸起袖子揍你一顿,你就开心啦?

真是……这么想着,我的拳头还就真的痒起来了……

克制,克制。

这一拳还是不能打,我毕竟不是柳湘莲,我也没有现在就离开红楼梦世界的打算。

好吧,我咬牙……

忍!

我看账,他过来拉我的手。我到库房去核对材料,他就想搂我的腰。我XX的我……有你这样的哥,你妹选秀能上才怪了。一点用没有,就会给人添堵添乱添心烦。我要皇宫里的主持选秀的,也绝对不能选一个家世末落,父亲早亡,哥哥这么浊污不堪的女子进宫。不然,将来有朝一日这个污浊家伙成了皇帝的大舅子,国舅爷,那大家的面子就一起扫地吧。

啊,这时候模糊的品出点味儿来,选秀其实选的大多数还是秀色之外的东西吧。虽然这个朝廷没有明确规定父亲早死的女子不能选秀,但到底不算太吉利。

可惜了呀,宝钗妹妹那样的气度,心态,城府,到皇宫里肯定更适合她。

这么一愣神儿,薛蟠的手居然聒不知耻的又伸了过来:“钟兄弟,你可冷落了我半天了……”

我堆起一脸假笑,看他发起呆这点儿功夫,伸手在他耳后穴道上也按了一下。薛蟠立刻也翻了白眼,象瘫泥巴似的软在地下。

得,你和冯渊难兄难弟,也就配和他一个待遇。我真想现在让他娶那只夏家的母老虎进门,这才叫一物降一物,恶人自有恶人磨。

把簿上的东西核对过,配料什么的都是我卷袖子上阵亲自动手的。说起来真是自讨苦吃。因为不想给书里太大改动,所以不肯让别人知道香皂的制作工艺,结果把自己弄的比驴子还累。

我的正事儿做完,薛蟠在麻袋上面也睡醒了一觉,爬起来连南北都认不出,我趁着他还胡涂,赶紧让人把他架出门装上车,丢回贾府去了事。

接下来这一天就特地空出来,去赶北静王府的堂会。

虽然抱着好奇去的,可是到了地方,却半天没见北静王露面儿——原来他叫了一帮人来,自己却被皇帝叫进宫去不知道是议事还说话去了。一大堆不相关的人吵吵扰扰的吃喝取乐,还好北静王没叫歌妓,戏子们在台上拖着腔唱着不知所云的剧本,这时候的戏班,要么是全男班,要么是全女班。北静王叫的这是全男班的,结果唱完一出之后,一群公子哥儿里出来一个挑头的儿,叫那个唱花旦的下了戏过来端酒。

这种场面我就不喜欢,说要洗脸避出来,正想着是不是赶紧的拔脚走人,结果那个下了戏的花旦还就正好走过来,碰个当脸儿。他后面还有个高个子少年,一双眼特别有神,眉毛浓墨的象画出来的,嘴唇薄薄的轮廓特别分明。

我侧身让那个花旦进去,那个高个子少年却没跟着一同进去,站在那里看了我两眼,忽然问:“怎么不在里面吃酒?”

我笑笑:“太闹了,吵的头疼。你要进去吗?”

他摇摇头:“我也不想进去,不过他一个人,我不太放心。”

他说的应该是那个唱花旦的了。

不过这时节出来唱戏,这种事情是难免的。连我都屡遭调戏,那个戏子的身份和职业又决定了他肯定避不开这种屈辱。

“你们是一个班儿的师兄弟吗?”

他摇摇头:“我不是这一行的,只是过来串两场。”

我忽然想起一个人来:“你可是姓柳?”

他点点头,好象不奇怪我为什么知道他,可见他在这个圈子里应该也是个混得透吃得开的人物:“没请教你……”

我说:“我姓钟,不是里面那一路的,只不过是个做买卖的人。”

我们在穿堂里站着说了一会儿话,那个旦角始终没从屋里出来。

我问他是不是要进去看看,他摇摇头说:“算了,不看也罢……”

是啊,看了又怎么样,柳湘莲是个明白人,他自己尚且在这个圈子边缘混沌挣扎,他有什么本事把屋里那个人再拉起来?

“要是你没别的事情,我们就一同走吧,我也待厌了。”我说:“我骑马来的,你呢?

他点头说:“我也是。”

我的个子到了红楼里似乎比原来高了一截,但是柳湘莲还比我高半个头。或许小尘说的对,我的心态会影响到我的形貌。这个形貌原来就是我自己给自己做的心灵的投影,象真实的,原来的我。

也或许……以后会有什么改变也说不定。

我们出了北静王府那条街才上马,他有点沉郁,我试着邀他一起去喝一杯,他也没有拒绝。

酒楼在我那家工坊斜对面,牌子不算大,门脸儿装修也一般。不过这里的鱼做的很不错。我要了煮花生,脍肉和酒糟鱼,一小坛酒,两个其实还很陌生的人,就这样坐在那里,各怀着心事,饮着淡淡的凉酒。

天快擦黑的时候,柳湘莲已经有点醺然的醉意了。外面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天色阴沉,屋里更显得暗,酒家里没有什么生意,我们桌上点的烛光也不亮,晃晃悠悠的不可靠,显得很凄凉暗淡。我和他其实没说多少话,大部分时间都在拈花生,各想各的心事。他随身带着把佩剑,不知道是不是那把后来给他带来了无穷痛苦的,尤三姐用来自尽的雌雄宝剑——多半不是的,看起来不太象。

这个红楼梦里,最象男人的男人,其实没有书里那么勇侠随意,起码,现在我面前的他有无奈和隐痛。那个进去端酒的唱旦角的小戏,是他的朋伴?还是……有着同性****关系的友人?书里没多写柳湘莲的家境,但肯定是不太好。他身上穿的衣料也说明了这一点——虽然大方得体,但都不是上等料子,而且也都不是很新的衣裳。

“柳兄弟最近可得空?”

他苦笑:“我也没什么正经事,钟兄有话就直说吧。”

我点点头:“我有一批货,要送到平安洲凌城去,原来说是托给镖局一道走,不过我总不大放心。柳兄弟要是有空,就烦你替我走一趟,我封五十两谢礼,一路行车停宿也算我的开销。柳兄弟可有意?”

他说话还算清楚:“是什么货?”

我指指斜对街的招牌:“绝不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我的招牌,柳兄弟也听说过吧?”

他眯着眼看,笑笑:“好罢,凌城也不算远,来回半月功夫。钟兄要是放心,我就替你跑这趟腿。”

叫伙计过来添菜热酒,两个人碰一下杯,算是讲定了。

第二天他来工坊找我,我把货托给他。

其实不是要麻烦他,不过,在京城这地方,柳湘莲他一点也不快活。他是只鸟,困在这笼子里没有乐趣。

他说托我照顾他的寡母,我点头答应,然后他将家里的地址告诉我。

薛蟠可能找到了别的乐子,一时倒没想起来再找我麻烦,真是谢天谢地。

这样平淡的日子过下来,我几乎忘了,我是来这里做什么的。

那些住在红墙里的女孩儿们,现在又怎么样了呢?

同类推荐
  • 天价私宠求交往

    天价私宠求交往

    容氏集团现任总裁,覆手为雨的金融界奇才容言换女人比换衣服还快!却只对路遥宠爱有加!他娇惯她,却从不染指她!可她依旧自信满满:“容言,我要和你在这场追求与被追求的爱情里,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直到你爱上我!”可到最后她才发现,自己是个天大的笑话!决裂那个雨夜,她嚎啕大哭:“如果我不姓路,对你而言是不是什么都不是?”“你的心里一直有她,只有她!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伤害她很难,伤害我就很容易是不是?”“从今天起,我会从你的世界,滚的远远的!”一场意外,将她推向生死边缘!直到后来,他找到她住过的医院,却再也找不到她的身影。情节虚构,请勿模仿。
  • 血手绵情

    血手绵情

    他本是无忧无虑的阔少。而她也本是天真,无邪的柔情女孩。彼此偶然的相遇相知相识相爱,然而时隔二十年上一辈的恩怨却被一次意外点燃、尔虞我诈,钩心斗角,一次次杀人不见血的阴谋。把彼此卷入其中,他与她是随波沉浮,还是。。。。。
  • 腹黑首席慢慢来

    腹黑首席慢慢来

    遭遇表姐的陷害,得罪了闻风丧胆的夜尊域,卷入了一场袭风,之后他萧然离去。十八岁生日那天,她被逐出家门。在她沦落街头时,他出手相助。他将她捧上云端,细心照顾她七个月,她步步沉迷在幸福之中,却没料到他也可以将她一手推入地狱。之后,她才发现自己不过是他步步算计的棋子,当她一心执着爱的男人死后,她含着极深的冤仇和恨意:“夜尊域我们不共戴天!”他却冷彦笑道,“你也配?”最后他放下高高在上的姿态,揉揉的扭着她的手不放,“等我爱够了,你在走?”【情节虚构,请勿模仿】
  • 花心总裁伤不起

    花心总裁伤不起

    她,大浓妆、蹦迪……是个行为上的坏女孩,其实心里比谁都要单纯。她的继父——英伦黑氏的董事,一个危险,霸道的英俊男人,为了得到她,不择手段。一次“桃色陷阱”中,她侥幸逃生,遇上了他,这个让她发生天翻地覆变化的男人——林宇。相遇,爱上了。
  • 基男与百合女的恋爱闹剧

    基男与百合女的恋爱闹剧

    当柔弱基男遇见强势百合女,将会上演怎样的恋爱闹剧!
热门推荐
  • 腹黑鬼王:霸宠黑心小萌妃

    腹黑鬼王:霸宠黑心小萌妃

    【新手上路,不喜勿喷】她,本是那生之轮回的守护神,却因为无心之失,被打入凡间接受洗练。他,本是不可一世的魔君,却动之以情,为了她坠入那无限的生之轮回……某男一脸坏笑:“妃妃啊,我们去滚床单可好?”某女满脸黑线“我还小,没必要。”某男接着猥琐道:“等你长大了和我滚床单呗!”某女一巴掌上去拍死了某男,某男满脸委屈“妃妃,你看,我都被你打肿了,消气了吧!”“滚开,我是神你是鬼,神鬼不能相恋。”某女说完立马跑开了。某男心里默许:等着瞧吧,妃妃,我一定会把你搞到手的!【男强女强】
  • 重生之契丹铁骑

    重生之契丹铁骑

    凛冽的寒风,烈马的嘶鸣,契丹的男儿没有懦夫!男儿当尚武,刀马显威风,草原的姑娘灿若明霞。太祖受可汗之禅,遂建国,东征西讨,如摧枯拉朽。建皇都,制法规,威震海外中土。夺幽云,扩疆土,创我契丹帝国。从今天起,我就是,耶律阿保机。
  • 遥想墨温当年

    遥想墨温当年

    在华夏,有一个四代同堂的家族,其强盛在华夏是数一数二的,并且于3015年五月四号,这个家庭迎来了百年之中的第一个女娃。根据家谱记载,上一个女娃出生于2901年。当一个女娃出生在阳盛阴衰的家族里,她获得的何止是宠溺。甚至在车祸之后,她居然…变成一只长得像凤凰的鸟!!!
  • 资本奴役全人类

    资本奴役全人类

    从美国独立战争、南北内战到两次世界大战,再到今天的次贷危机、欧债危机、人民币升值风波……通过一次次的高抛低吸,资本洗劫、掠夺并重新分配了全球财富,不断地在人类的政治、经济生活中展现它巨大的威力。不管是股市、楼市、汇率还是物价,每一次的波动都跟资本脱不开关系,而现代社会的每一个人都不可能置身事外。欧美为什么总逼着人民币升值?
  • 霸少宠恋

    霸少宠恋

    搞什么?她才十八岁,就进婚姻的坟墓,门儿都没有!啥?反对无效?他妈的那个“老男人”干嘛一定要指名娶她?见到她,“老男人”就对她动手动脚的,呜呜呜她的名节都给他毁了!她还要不要活啊?“晟哥哥,恋芯长大之后要嫁给你,当你的新娘子。”这句话,他盼了十三年,终于等到她长大了,该是覆行承诺的时候了。
  • 战神之妖魔统治

    战神之妖魔统治

    ー场神与魔的战斗…!ー场新的革命诗篇…!
  • 灵者协会

    灵者协会

    灵者协会你听说过么?一个比美国中情局,德国联邦情报局,甚至比世界上最神秘的组织——中国的‘有关部门’还要神秘。一个真实存在的组织,一个有茅山道士,苗疆巫师,湘西赶尸匠,气功修炼者等成员混杂的组织……
  • 如何让老公宠你一辈子,如何让老婆爱你一辈子

    如何让老公宠你一辈子,如何让老婆爱你一辈子

    男人和女人总是互相埋怨对方不懂自己,从而陷入婚姻的怪圈,在婚姻的怪圈中觉得幸福甜蜜已经离自己越来越远了。其实婚姻是一门学问,本书就从女人和男人两个方面去教会读者学习经营美满婚姻的秘籍,帮助老公老婆建立更加亲密、充实和幸福的生活。
  • 龙语言之元

    龙语言之元

    这部作品主要是《火符大陆》前传,以地球资源在人类不断开采,环境不断恶化下人口出生发生了严重的问题,为了重新找回人类的健康,一个被称为神棍的人,通过巫术把人传送到远古时期故事。
  • 紫元君授道传心法

    紫元君授道传心法

    本书为公版书,为不受著作权法限制的作家、艺术家及其它人士发布的作品,供广大读者阅读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