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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无论我在盗贼公会做出任何事情,你们都不能表示出吃惊、怀疑的神情,更不能质疑我的话和行为,你们能做到吗?"

--毕进

根据官方公开的资料,羽明帝都的人口已经接近百万,甚至超过了否亡国王城,成为否亡大陆的超级城市,富饶的羽明平原给帝都的壮大提供了足够的供给,这是很多城市都无法相比的。

但帝都庞大的人口,无疑成为周华和毕进展开调查的最大障碍。事实上,就算利用军队的力量,也要花费相当长的时间,才能对帝都进行彻底的搜查,而那样大规模的搜查,对祝姓兄弟这样的人物来说,是构不成任何威胁的。

站在帝都东南部的街头,周华和毕进看着街上拥挤的人群和数不清的建筑、巷道,有种无从下手之感。

这次调查行动,夏玲玲强烈要求加入,她自称已经受够了在房里焦急等待的滋味,而艾琪也建议带上夏玲玲,有夏玲玲站在周华身边,周华的生存会更有保障。

"怎么办呢?"

周华无奈的望着毕进。虽然说,聪明人不会强迫自己仓促做出决定,但现在是该做出决定的时候了。

"既然无法依靠官方的力量,那么,就只能依靠地下势力了,就从盗贼公会下手吧。"

毕进很快就给出了答案。

"盗贼公会能帮我们找到林......目标人物吗?"

目标人物的说法是毕进给周华提供的建议,在公众场合下,如果每次都要提到祝姓兄弟这样惊世骇俗的名词,无疑是疯狂的。

"也许吧,不管怎么说,这是一条不会太离谱的路线。"

毕进的脸上献出神秘的笑容。

但是,盗贼公众显然并不会大方公开他们的存在,就算是周华,也不指望在某幢建筑门前,看到"盗贼公会"这样的招牌。

一切只能指望毕进了。

毕进带着众人,开始在帝都密如蛛网的巷道穿梭前进,他的目光总是会在墙角,树干等地方停留,但周华从他的目光里却一直没有看到惊喜的神情出现。

"毕进......"周华虽然并不厌倦这样的观光,但肚子里的疑问总要得到解答。

"怎么了?"

"我想问的是,你在找什么呢?难道盗贼公会在墙上和树枝上吗?"

"我在找暗号,盗贼公会有自己特殊的联络方式,我大概只知道七八十种的样子,但可惜的是,在我们刚才经过的巷道里,并没有出现这些标记。"

"你知道七八十种暗号?毕进,难道你也是一名盗贼吗?"

毕进道:"并不是成为盗贼才能了解暗号的,周华,在否亡大陆,盗贼并不算是丢人的职业,很多地方的盗贼公会,实际上已经成为调解民间纠纷的半合法场所,阿奇曾经加入的刺客集团,实际上也是一种盗贼公会,只是力量比较强大,存在更加隐密而已。"

"如果按你这么说,帝都的居民甚至官方,都有可能知道盗贼公会的地址了。"

毕进摇了摇头,道:"大多数居民只能依靠一些身分特殊的人物和盗贼公会取得联络,官方和盗贼公会的关系则更加微妙,有时候他们需要盗贼公会的帮助,而有时候,两者却是死敌,所以各地的盗贼公会,都会有数个联络的地点,从而避免受到官方的滋扰。"

这一天,三人不知穿过了多少小巷,却依然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毕进知道,对一名外地人来说,想立刻找到本地的盗贼公会绝不容易,所以他并没有灰心,而对周华来说,这一路上能够得闻盗贼公会的种种趣闻,也是不小的收获。

傍晚时分,三人回到暂住地,意外的发现和阿奇一起出去的马车夫,正在客厅里等候。

"马车夫,阿奇怎么没有回来?"周华问道。

"在没有成功刺杀祝狂之前,阿奇是不会回来的。"马车夫道:"另外,你可以叫我比尔。"

"好吧,比尔,我知道这是你的假名啦,盗贼公会和刺客集团的人都不会使用真名的。"周华卖弄起他今天刚刚学到的知识。

"你们是在找盗贼公会?"

"可是,盗贼公会真的很难找啊。"周华看着比尔,眼睛忽然一亮,道:"比尔,你一定盗贼公会的所在,对不对?"

"是的,周华大人。"比尔道:"对我们这种人来说,每到一地,都必须先了解当地的盗贼公会,这是一种惯例。"

周华兴奋的跳了起来,道:"那可太好了,比尔,快告诉我,帝都的盗贼公会究竟在哪里?"

比尔道:"我可以告诉你们,不过,你们真的确定盗贼公会能帮上忙吗?像祝姓兄弟这样的人物,盗贼公会的人绝不敢惹,就算他们知道祝姓兄弟的所在,也绝不敢泄露的。"

毕进道:"你只要能告诉我们盗贼公会的所在就好了,其他的事情,我会想办法的。"

"是的,毕进大人。"

比尔随之介绍了帝都盗贼公会有可能选择的七八个场所,然后他道:"需要提醒你们的是,我相信帝都的盗贼公会应该已经关注到你们,所以,请你们务必小心。"

周华吃惊的道:"盗贼公会那么厉害吗?我们今天虽然找了一天,可是,并没有和任何外人交谈啊。"

比尔道:"对盗贼公会来说,如果连周华.毕进冒险团在帝都现身这样的大事都未知未觉的话,那么盗贼公会的本地首领应该可以离职了,他们虽然暂时无法了解你们的动机,但肯定会关注你们的一举一动。"

周华对毕进道:"看来我们真的用对了方法了呢。"

毕进耸了耸肩头,"是吗,我也希望事情能尽量简单一点。对了,比尔,你离开阿奇回到这里,一定有事情吧。"

比尔交给毕进一张地图,他道:"这是我花了一天的时间,所描绘的帝都东南部地形图,如果你们真的能在这个区域找到祝姓兄弟的话,那么,记清各种逃跑的路线应该是很有用的。"

毕进点了点头,逮住比尔的手,紧紧的握了一握,"比尔,谢谢你,并且,也谢谢阿奇。"

他知道这件事若不是阿奇的交代,比尔未必会花一天的时间去绘制地图。

"我会传达到的。"顿了顿,比尔道:"阿奇还说﹃现在,就让我们去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情吧,不过,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伙伴就是伙伴﹄。"

"没错,伙伴就是伙伴,这一点谁也无法改变。"他再次握紧了比尔的手,就好像那是阿奇的手一样。

比尔像是松了口气般献出了微笑,他庆幸阿奇能交到毕进和周华这样的朋友,在否亡大陆,真正的友情是那么的稀有。

比尔很快就告辞离去,艾琪和蒙连起则为众人准备了晚饭。

由于无法给周华等人提供任何帮助,蒙连起内疚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在吃饭时,拼命的往众人的口里塞食物,就成为他唯一能做的事情。

死灵法师一直待在小九的房间里,并禁止任何进入打扰,就连艾琪去送晚饭,也被他很不礼貌的拒绝了。

"他试图在挽救小九,可是心脏被刺穿了的人,能够救回来吗?"艾琪轻声叹息着,这也是所有人的疑问。

晚饭后,周华三人准备继续去寻找盗贼公会,有了比尔的指点,想必会随意很多。

在出发前,毕进希望周华和夏玲玲能答应他一件事情。

"无论我在盗贼公会做出任何事情,你们都不能表示出吃惊、怀疑的神情,更不能质疑我的话和行为,你们能做到吗?"

对此,周华的态度是:"难道就算你踢我的后面,我也要毫不犹豫的接受吗?并且不能吃惊、怀疑?"

"差不多算是这样,不过,我对踢你的后面并不感兴趣。"

"难道你想踢夏玲玲的后面......"

"够了吧,周华!如果你不能答应我的要求,我就不能带你们一起去。"

"好吧。"周华思索了片刻,还是答应下来,"但是,你绝对不能踢夏玲玲的后面。这是我唯一的要求。"

夏玲玲朝周华投去感激的一瞥。

在提出的要求得到满足之后,毕进这才同意展开搜查工作,但这项工作仍然比想象中困难,他们按照比尔的指点,却只搜到三四处空屋。难道比尔的消息也会过期?

在走到第四处指定地点时,毕进再次重申了他的要求,这次轮到周华表达他的不耐烦了。

"我已经想好了,毕进,不管发生什么情况,我都不会改变自己的表情,如果房间里有镜子的话,我会一进门就看着镜子,这样我就更能确定我的表情不会改变了。"

"很好。"毕进说完这句话,满意的走进了这第四处疑似盗贼公会的住所。

这第四处住所和前三处都有一点相同,那就是完全独立,和周围的民房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庆幸的是,当毕进走进这间住所时,他发现里面亮着灯,并且屋里还有几名身分可疑的男子。

一般的民居,最起码会有妇女和儿童,而这间住所却清一色是男子,这是不是说明,他们已经找到了目标?

当毕进推开房门走进去时,里面一位男子的说话更让毕进确定下来。

"你们为什么要找盗贼公会?"

屋里大概有七八名年龄着装不一的男子,毕进估计,在里面的房间里,或许还含着一些人。屋间里的灯光很昏暗,男子们的神情也因此显得不那么讨喜。

毕进不禁对盗贼公会高效率的情报工作感到吃惊,这些人果然知道自己的目的。

"谁是会长?"毕进站在门口,以防止周华冒冒失失的闯进来。

"毕进先生,你既然能够在一天内找到这里,必然有熟悉我们的人在指点你,那么,我们也不妨开诚布公的谈一谈,如果有能替你效劳的地方,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一名站在桌后的灰发男子道。

"你就是会长喽?"

灰发男子点了点头:"你可以说出你的要求了吗?"

"好吧。"毕进想了想,道:"那就每月一千金币吧,如果我要求的太多,未免就不近人情了,你们赚钱也不是很随意。"

"什么?"自会长以下的几名男子,都表示出他们完全不理解毕进的说话。

"保护费,或者是其他什么名义都行,现在你们该听清楚了吧。每月一千两金币,少一个铜板的话,就别怪我翻脸。"

"什么!"这次是周华表示吃惊了,幸亏夏玲玲及时的捂住了他的嘴巴,周华冲着夏玲玲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在尽力克制了。

为何请求盗贼公会帮助寻找祝姓兄弟,会演变成收保护费了呢?这么大的转变,周华很是茫然。

"毕进大人,您一定是在开玩笑吧。"灰发男子道:"虽然你们是排名人榜前列的周华.毕进冒险团,而我们只是小小的盗贼公会,但是这样的要求,未免过分。"

"我们的冒险团已经进入人榜了吗?"听到灰发男子的话,周华再也无法扮无知了,他冲进了房间,毫不犹豫的献出吃惊的表情。

"是的,贵团已经名列人榜,并且是在前五名之列。"灰发男子道:"可是,周华先生,向盗贼公会收取保护费这种奇怪的要求,真的是你们的本意吗?"

"毕进,你听到没有,我们已经进入人榜了,而且是前五名呢!"周华又违规的表现出兴奋的表情。

"周华,这件事以后再说。"毕进冷冷的瞪着周华,直到心怯的周华退出房间。当他转向灰发男子时,毕进的神情就更加冷酷了。

"看来,人榜前五名的冒险团,并没有给贵公会带来任何压力,那么,我就只好通知你,如果在明天,我收不到一千金币的话,我只好稍稍无礼一下了。"

面对毕进公然的宣战,灰发男子的神情冷漠下来,他道:"为什么要等到明天呢,现在毕进大人如果愿意的话,也可以稍稍对我们无礼一下。"

三名男子立刻向毕进冲了过来,其中两名男子在摸怀里的武器,另一名男子则是赤手空拳。

这让毕进感到为难起来,对手都是短兵器甚至是空手,自己若是使用弓箭的话,未免太欺负人了,可是用拳头来战斗的话,自己却不能很好的控制力量,肯定会造成伤亡。

在他的计画里,盗贼公会只是被利用的一件工具,他并不想对他们造成伤害。

幸好就在这时,周华冲了过来--

看到毕进和盗贼公会的谈判破裂之后,周华很是着急,他忍不住去问夏玲玲:"毕进有说过不让我动手打架的话吗?"

"好像没有吧,毕进只是要求你不能对你的言语和行为表示出惊讶、不解的神情吧。"

"那就好极了。"

在确定自己可以战斗后,周华自然毫不犹豫的冲进了房间。

周华这么够义气的冲过来,让毕进感到很满意,他在周华耳边低声道:"尽量不要伤害他们。"说罢走了出去。

看到毕进居然很不够义气的走出房间,把自己孤零零的丢给对手,周华忍不住想叫唤起来,不过他很快记得毕进的告诫,大声道:"我不惊讶!"

让周华感到欣慰的是,夏玲玲并没有放弃他,她走了过来,握住了周华的左手。

在夏玲玲握住周华的左手之前,周华正在拔剑,这段时间以来,他每天都在刻苦修炼冥字诀,随着法力的提升,周华的自信心也在不断的提高。

所以,当他的手掌握到剑柄的时候,一股强大无匹的斗气已经在急速的暴涨,而随着夏玲玲握住了他的手,他躯体各种机能也迅速的调整到最佳,这种由内而外带来的最终变化,使他的斗气在刹那间充塞于整个房屋。

向他扑至的三名男子顿时停住了脚步,周华带给他们巨大的压力瞬间摧毁他们的斗志,已经拿出来的匕首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不仅如此,那些含在里间还没有来得及冲出来的人,也在顷刻间停止了一切动作。

房间里只剩下兵器掉落在地上的声音--叮叮当当。

周华看了看腰间的剑,剑最多只拿出了半尺,但眼前的景象表明,剩下的部分显然没有必要再拿出来了。

"好像,已经搞定了吧。"周华回头,向毕进征求意见。

"很好。"毕进再次回到了房间,对周华的功劳没有再做任何的表扬,并且,他还轻轻将周华推了出去。

过了好久,屋子里的人才像是从梦里惊醒过来一般,他们看着满地的武器,不由献出恐惧的表情。

那个叫周华的家伙究竟用了什么邪法,居然使满屋子的人都像中了定身法术一样,这样的对手,强大到根本无法抵抗。

"想通了吗?"毕进抱臂看着灰发男子。

"没有用的。"灰发男子脸色惨白,却坚决的摇了摇头。

"怎么?还不死心?"

毕进感到非常奇怪,这些盗贼公会的人都是呆瓜吗?他们难道看不出双方巨大的实力差距?

"你的伙伴最多能杀死这屋子里的所有人,但是,帝都的盗贼公会并不会因此灭绝,一千金币虽然不是什么大的数目,但身为会长,我绝不能开这样的先例。"灰发男子停顿了一下,再道:"哪怕我立刻死去。"

毕进的心里忍不住想大声喝彩,这些潜含在黑暗中的家伙其实比大多数人还要值得尊敬,或许这就是盗贼公会能存活下去的最大原因。但是,这出戏必须要演下去,这不仅仅是为了祝狂。

毕进从怀里掏出了件东西,一言不发的走到灰发男子的面前,"啪"的一声,将那件东西拍在了桌子上,然后他掉头就走。

周华站在院子里看着毕进发呆,毕进路过他的身边,说了声:"走吧。"这才把周华从发呆状态中惊醒过来。

从小巷里转到大街上后,毕进一直在前面大步的走着,周华则和夏玲玲嘀嘀咕咕的说着话,帝都今晚恰好有月,沐浴在月光之中的毕进,显得是那么的神秘。

在确定自己和夏玲玲再也商讨不出答案之后,周华赶到了毕进的面前。

"有问题是吧,好吧,现在可以问了,不管是什么问题都行。"

"毕进,你丢给盗贼公会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那是祝姓家族的徽章。"

"你怎会有这样的东西?"

"祝姓兄弟是否亡王国的贵族,所以他们拥有自己的家族徽章,这种徽章见过的人很多,制造起来也很容易。"

"为什么要把徽章给盗贼公会的人呢?"

"因为我想让他们以为,我是祝姓兄弟的人。"

"什么,你居然想让他们有这样的想法?"

"不错。"

"可是,我们不是想通过盗贼公会来找到祝姓兄弟们,为何会变成这样了呢?"

"你也看到了,盗贼公会并不会轻易屈服,尤其是在面临灭顶之灾的时候,他们有牺牲小众保护大众的传统,所以,想通过强迫他们,来得知祝姓兄弟的行踪是不现实的,这甚至是对盗贼公会的一种伤害。"

"你是说,他们不敢得罪祝姓兄弟?"

"是的,很少有人敢得罪祝姓兄弟,尤其是盗贼公会这种地下势力,祝姓兄弟就算杀光他们,也没有人替他们申冤报仇。"

"可是,你一开始是要找盗贼公会。"

"想找到祝姓兄弟,当然要通过消息灵通的盗贼公会。"

"毕进,我承认我已经糊涂了。"

"这样说吧,周华,我只是想通过盗贼公会,给祝姓兄弟传达一个资讯,那就是有人正在假冒他们的名义,向地下势力收敛钱财,如果祝姓兄弟得到了这样的清息,你认为他们坐得住吗?"

"啊,我似乎有点明白了。"

"祝姓兄弟在否亡王国具有仅次于否亡王的崇高声望,虽然他们退隐多年,但家族的声望依然没有丝毫的减弱,虽然有很多人都害怕他们,但更多的人却尊敬他们,因为他们毕竟是否亡大陆的神圣大法师。"

"为了维护自己的名誉,所以他们一定会找到毁坏他们名声的人,也就是我们。"

"现在,摆在盗贼公会的路只有两条,一条是向我们屈服,另一条则是知会祝姓兄弟解决麻烦,你觉得他们会选哪一条呢?"

"当然是后者。"

"想找到祝姓兄弟或许会很困难,可是,让祝姓兄弟主动来找我们,应该会简单一些吧。"

"我现在终于明白了,为何你要我完全相信你,因为,你担心我会献出破绽吧。"

"和盗贼公会的人打交道,当然要小心一点。"

"想不到事情这么容易就解决了啊。"周华笑了起来,真诚的拍起毕进的马屁,"你太厉害了。"

"先别高兴的太早,能不能引出祝姓兄弟,最终还是要看我们的表现。"

"这是什么意思?"

"你以为祝姓兄弟会轻易出手吗?他一定会先派出一些人来掂量我们的实力,如果我们撑不下来的话,他就没有出面的必要了。"

"所以,我们一定要活着撑到祝姓兄弟被迫出手的那一刻。"

"那会很艰难啊,周华,老实说,和祝姓兄弟为敌是最痛苦的选择,幸好,米麒麟大法师和铁战会在最后时刻出手。"

"是啊,有了大法师和铁战大师,我们没什么好怕的。"

毕进没有再说话,心里忽然冒出一个令他自己都感到震惊的念头:我为什么要完全信任米麒麟法师?他真的值得信任吗?我把大家拖进这样可怕的局面中,究竟是对还是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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