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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初来乍到(二)

当一个人没见过一个东西或者一种技能的时候,千万不能开口随意评论。

说句实话,若凡对于这些专业是干嘛的,以及毕业后有没有公司马上要自己都是个问题呢。

若凡低头暗暗思索了一下,犹豫半晌之后,静下心来思索:自己的性格本来就比较慢,颇有点优柔寡断的倾向。听校长的意思,这钳工专业应该符合自己的性格。随即抬起头,轻声说道:“校长,我做事一般都比较慢,我刚刚听您说,那个钳工专业工作的时候可以慢一点,是不是?”

纪校长点头笑道:“恩,做事慢的话,选择钳工的确是比较合适的,你选好了吗?选了之后可不能改了啊。“

若凡犹豫了一下,随即轻轻的点了点头。

纪校长见状,便对着旁边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说道:“小宋,一会带着他去见林老师。”那人答应一声。纪校长又冲着舅舅说道:“小宋是我的司机,林老师是这个学校最好的老师,让若凡跟着他,准错不了。”舅舅马上点头说道:“那就谢谢纪校长了。”

纪校长说道:“你们先跟着小宋到一楼去把学费交上,我这边给林老师打个电话,你们再去安置好行李。”

于老师说道:“直接让宋司机带我们去找到林老师不好吗?”

纪校长点点头,说道:“也好,我先给他打个电话,问问他在哪里。”随即拿出手机查到了一个号码,用办公室的座机播了出去。一屋子的人静静的等着,若凡只觉得十分的不耐,不过这些人都是为了自己上学的事,在这忙的不停,自己就算是再怎么烦,也不能表露出来。这时,电话通了。

“喂。”一个低沉的嗓音传了过来。

“喂,你好,是林老师吗?我是老纪。”

对方的声音马上变得热情了:“纪校长吗?请问有什么工作指示吗?”

“我这边有个亲戚,他要来学钳工,我把他交给你了,你可给我好好教教啊。”

对方马上应道:“好好,没问题,我现在在五号宿舍楼,让他过来吧。”

纪校长答应一声,轻轻的放下电话,对着小宋说道:“先带着他们去交学费,再到五号宿舍楼去找林老师。”

小宋点头答应,站起身来,在前面领路,将母亲和若凡带到一楼的财务室,舅舅和于老师则在楼上继续着他们的交谈。

母亲仔细的将收据收好,和若凡带着行李来到五号宿舍楼。

若凡先看了看整个宿舍楼的环境,发现这里实在是不敢恭维。整个宿舍楼显得又破又旧,楼下有一些人在忙碌着。

走近才看清楚,一个老师在指挥一群学生将新生需要用的床板和床架抬到楼上。小宋对着母亲和若凡说道:“这位老师就是林老师。”又扶着若凡的肩头,对着那位老师说:“这位就是来咱学校上学的学生,也是你的学生,哈哈。”

林老师是个四十多岁的略微有些发福的男人,头顶上面也像纪校长一样饱含了太多的人生智慧。

小宋替双方介绍完了之后,便找借口走了。

母亲跟林老师客套了几句,可能是林老师比较忙吧,并没有多说什么,从口袋中拿出一串钥匙,将其中一把给了若凡,并告诉他先暂时住在305宿舍,便自己去忙了。

若凡站在宿舍楼下,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虽然宿舍楼不小,但是总体的感觉却是比较破旧的,楼道里面还有成堆的垃圾,若凡皱着眉头,走到了老师给自己准备的宿舍。

墙壁、门窗、玻璃上都写满了天荒地老、海枯石烂的誓言和某个班级称霸全中专之类的话。若凡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门打开,挑了一个靠窗的下铺。

母亲帮助若凡把行李和床铺收拾好,母亲给若凡留下了足够的生活费,便对他说:“我和你舅舅要回去了,你在这里好好学习,记得经常给家里打个电话,有困难了告诉老师一声。”

若凡从小就在外面上学,这种情况已经是司空见惯,对他来说,上学期间回不回家都无所谓,听到母亲这样说之后,马上答道:“恩,妈,我在这里不会有事的,你和舅舅回去吧。”

母亲最后深深的看了若凡一眼,便和舅舅一起转身离开了。突然,母亲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疾步走回来,对着若凡说:“记得不要和别的同学打架啊。”

若凡不耐烦的说:“知道了,我又不是好战分子。”

母亲接着说:“你虽然不是好战分子,你怎么知道别人不是?遇到事情之后,先跟老师说,不要随便与别人发生冲突......”

若凡截口道:“知道了知道了,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行了吗?”说完,便伸手推着母亲,:“好了,妈,我不是小孩子了,这些事,我早已经知道该如何应付了,你和舅舅放心就好了。”

母亲默默无言,独自走了。

纪校长抬起头看了看挂在墙上的表,对着舅舅说:“十一点了,咱们该去吃饭了。”又对着司机说道:“小宋,叫上于主任和赵主任,我们今天去‘天松原’吃饭。一会吃完饭之后,把若凡的档案存上,等9月一号开学就好。”

正在这时,母亲独自一人回到纪校长的办公室。舅舅问道:“若凡呢?”

母亲说道:“我帮他把东西收拾好了,便让他在那里休息了。”

舅舅叹了口气:“马上吃饭了,你怎么不把他叫着呢?”

母亲不好意思的说道:“我本来以为于老师比较忙,要马上回去的,所以......”

纪校长说道:“由于没开学,学校餐厅没有开,所以叫着孩子一起出去吃吧。文若再忙,也不差一顿饭的时间,是吧。”

于老师点头道:“我是专门挑了一个空闲来的,放心好了。”

母亲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掏出手机拨打了若凡的电话。

八个人,两辆车,行驶了不长的时间,便到了“天松原”。那个热情的纪校长一马当先的跑到柜台点菜去了,车子则是由他的司机停好。

若凡等四人由两位主任陪着,到里面坐下。大概过了十分钟,满脸堆笑的纪校长一进来,发现舅舅没有坐在主宾的位置上,立即舅舅让到主宾,于老师坐在副宾,自己则坐在了主人的位置。

理所当然的自我介绍,理所当然的相互客套,理所当然的对国家大事以及时事政治的探讨,若凡感觉这个饭局跟其他的饭局没有丝毫的差别,只不过现在坐在自己周围的,都是在平日里顶着人民教师这个神圣光环的人们。若凡只希望能尽快的吃完饭,因为他实在受不了这种乌烟瘴气的感觉。

正在若凡心烦意乱的时候,舅舅突然说道:“若凡这孩子,比较内向,整天待在家里,也不出去见见世面,这样下去怎么能行呢?”

若凡看了舅舅一眼,刚想说话,纪校长说话了:“若凡啊,开学之后跟同学好好相处,努力学习,其他的包在我身上。”

于老师笑吟吟的说道:“若凡啊,本来我不该说什么的,可是呢,我多喝了几杯,就多说几句吧。”

若凡赶忙应道:“于老师请讲。”

于老师笑道:“今天在这里的,都是学校的领导,他们没对你提任何意见和要求,我呢,在这里就多嘴一句,我想要你保证自己每次考试都要进入班里的前三名,可以做到吗?”

若凡吃了一惊,心想,还没开学这种话怎么能讲?万一遇到高手了,只得随口敷衍道:“我尽力吧。”

舅舅摇了摇头:“怎么连句话都不敢说呢,这孩子。”说着,站起身来对着学校的领导们依次敬酒。其实,他的身份比这些人的多了。只不过他为了自己的外甥,才跟这些家伙一起喝酒的。

饭早已吃不下了,饭桌上的人们还在高谈阔论着什么,若凡几乎就要睡着了,朦胧之间,似乎过了一个世纪般的漫长,舅舅和纪校长他们终于站起身来准备走了,母亲拉了若凡一把,随即笑着对众人解释道:“这孩子昨晚又上网上到后半夜呢,这不,吃着吃着饭就睡着了,唉,真不知道网络上到底有什么东西这么吸引人的。”

纪校长哈哈一笑,马上接口道:“哦,对了,若凡啊,开学之后,可千万不许偷偷跑出学校去上网啊。”

母亲问道:“学校平时还有学生偷偷跑出去吗?”

纪校长脸上难得的显出严肃的神色:“这些学生晚上都经常把床单当做绳子使用,顺着三楼往下滑,滑到一楼之后,再翻出两米高的围墙,偷偷跑去上网,看来学校的围墙还得加高啊!”说到这里,母亲顿时皱了皱眉头,而纪校长则爆发出一阵“哈哈”大笑。

一行人在天松原门口分别,母亲再次注视着若凡的眼睛,伸出双手,抚摸着若凡的脸颊,这次只说了八个字:“注意身体,先万保重。”若凡虽然不耐烦,但还是给母亲点了点头,微笑示意。母亲钻进舅舅的车,绝尘而去。

若凡则是挤在纪校长的车上,和两个主任一起回到学校。那名司机失去的可惜了。

回到学校之后,校长接了个电话,随即告诉若凡自己有事,要若凡回宿舍休息,并且将自己的电话号码留给了他。若凡点头称谢,缓步走到宿舍楼外,仰望着湛蓝的苍穹,只觉得心情大好。他看了看时间,便想先去教学楼转一圈,熟悉一下各个班的教室。

想到这里,他便独自一人缓缓的走上了教学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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