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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二十六惨剧

莫道人间有悲欢,天不酬勤莫奈何;

当晚会闭幕里,已经是晚上十点钟了,同学们依然不肯离去,三三两两来到宽阔的操场中,踩着柔软的草地,散着步,说说笑笑,谈天说地,青春的血液在各自心中沸腾,憧憬着美好的未来。

我陪着柳老师、马小雨、韩家兄妹、高文兵几人也坐在草地中,大家相聊甚欢,不时传出会心的笑声。

小松,你又在想什么?怎么不说话啊。旁边的高文兵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哦,没什么,我在听你们聊天呢。

晶晶开始说话了:小松子,和你作同学这么久了,还不知道你会弹钢琴,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弹钢琴的啊,还有,你从来没让我到你家玩过,下次一定要陪我去看看,你父母一定很疼你吧,你可是帅哥唉!说完就开始格格的娇笑起来,旁边的小雨、高文兵、韩跃都随声附和。只有柳老师没有出声。

我勉强笑笑说:小丫头片子,我家里可是穷得很,可不像你在家呼风唤雨,还是免了吧。

不行、不行啊!你每次都拿这个理由来搪塞我,等明儿我一定要去的。

好了,好了,同学们,不要吵了。柳老师出来替我解了围,这样吧,大家都通过了考试,顺利进入高中,我们不妨到郊外来一次野营,你们说好不好?

好唉。。。大家又七嘴八舌讨论起野营的事来了,这个说我准备帐篷,这个说要多拿点火腿肠,还要准备锅。。。。这些小姐少爷们看来是从未了解过油、盐、酱、醋,听说野营,既能走出家门,又能逃过家庭的管制,那还不忘呼所以了。新鲜、兴奋、自由的空气充斥在周围。

我看看时间也不晚了,就给大家说,还是早点回吧,不然你们回去又要挨骂了。

晶晶转过头向我做了个鬼脸说:难得有这个机会,大家又如此高兴,扫兴鬼。

柳老师也发现时间不早了,于是说,那就定好了,明天上午十点,在学校集中,为了安全,范围就不要扩大了。大家吹呼着冲向校门。

柳老师在学校教师宿舍住,所以,在吩咐我们小心后,自已一个人走了。

来到校门口,这些富家少爷、小姐的司机和保镖们已经在那守候多时了。

小松子,来坐我们的车,送你回家,晶晶冲着我叫道。韩跃也在向我招手。

算呢,出门就是车站,不用了。我自已坐公车回家,你们先回吧。

每次都这样,讨厌!晶晶嘟嚷着。

一辆辆车在我面前经过,大家向我挥挥手,小雨更是摇下车窗,说:小心点,小松。明天准时啊。

一个人走出校门,夏季夜晚的稍稍有点躁热的微风拂过我的面庞,吹起了我前额的头发,心里充满了轻松和愉悦。毕竟顺利进入这所重点加重点的高中,谁能不高兴呢。

我没有坐公车,顺着街道边向教院方向走去,上海的夜晚还真是多姿多彩,平时没注意,也没心情注意,现在看到满街的彩灯高照,人流、车流不断,暗自感叹上海的繁华与发展速度。

就在我陶醉于大上海的美丽夜色中时,一声声惊锐的鸣叫从我身边呼啸着而过,定睛一看,五、六辆119火警车向前急驶,可能是哪里发生火灾了。我心里解释道。

可总有一种不安宁的感觉在我心中,对了,车行驶的方向不就是教院的方向吗?于是,我加快我的步伐,小跑起来。

来到教院的那条熟悉得不能再熟的街头,看见了,从院内冒出的滚滚浓烟,整条街道已经被警察封锁了,不让车辆和人流通过。旁边一地位较高的警察还不停的指着教院,指挥灭火,嘴里不停的喊,先压住火势,组织救援。。。。

我心里已是心急如焚,顾不许多,冲过警戒线,向教院朴去,才跑十多步,匆忙间被两个警察按到了地上,心里一急,用出了平时从未用过的自然功,起身翻起,一扭一推,顺势而发,两个警察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推出五米开外,我转身冲入了火海。

火中我仔细一看,原来是内院落着火,延及到外院,火势熊熊,仍有漫延的势头,我展开自然功,发出气劲,让火远离我周围。脸上已经是泪流满面,心里不停地叫道:妈妈、妈妈,你们可千万不要有事啊。我开始用灵敏的感觉,搜寻内院里可能发出的任何音讯,转了一圈又一圈,我失望了,没有听见任何动静。这时,内院落已完全笼罩在一片火海中。我开始绝望了。但仍不肯离去,仗着自然功护体,坚持寻找。

突然,从外院走廊里传出了一点微弱的呼救声,我迅速转过去,看到在烟雾弥漫的台阶上,一个身着教院嬷嬷衣服的人躺在地上。跑过去抱起她,一眼认出是院长嬷嬷,我急忙把她背上,准备冲出去,可这时火已烧到了外院,由于教院全是木制的楼房,所以,火势漫延很快,眼前全是浓烟和火焰,呼吸已是很困难,我虽然没什么,但嬷嬷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

百般焦急之中,我脱下了全身的衣服,仅留下内衣,然后把嬷嬷背在身上,运气舞动衣服,在自然功的摧动下,衣服掀起一阵阵巨大的气流,从浓烟和火焰中辟出一条路来,我从中快步通过,教院外的火警看到我从院内冲出,也调来水车向我周围喷射水柱,及时降低身边的温度和烟尘浓度。

冲出火海时,我已经是全身无力,背着嬷嬷一起倒在了地上,身上的衣裳已被烤焦,经水一冲,可以说是赤身裸体了,身体有的部份也被灼伤,救护人员迅速赶到,把我们抬上车,运往医院。

虽然精力已尽,但我头脑仍然清醒,泪水不停的滑过的被烟熏得焦黑的脸颊,嘴里不停的的低低的叫着:妈妈、妈妈。。。上天啊,为何对我如此不公,总让亲情离我这么的遥远。就这样叫着、嚷着,我沉沉的睡去。。。。

醒来时已经是天大亮,一睁眼我立即坐起来,只感到全身疼痛,旁边正在观察我的护士吓了一跳,接着惊喜的叫道:醒了、醒了,他醒了。接着,门被推开了,进来了一群人。

有柳老师、晶晶、韩跃、小雨、高文兵、还有杨欣然几个同学,后面还有一个医生和警察。包括柳老师在内的几个女生眼睛都红红的,特别是晶晶眼睛都有点肿了。

“小松子”,晶晶哽咽着喃喃的叫着。

小松,感觉怎么样?柳老师也轻轻问我。

我嘶哑着轻轻的说:还不错。接着,我把眼光转向她们,你们怎么在这里?

是这样,你没有如约按时到学校,晶晶说时要来接你,结果到到你住的地方,发现已经是一片废墟了,经过打听,才知那里发生了火灾,救出的人都在医院,所以,我们都往这里跑,幸好你在这里,可把我们吓坏了。小雨红着眼讲出了原因。

这时医生说话了:各位老师和同学,你们先离开一会儿,让我给病人作一个全面检查,柳老师连忙把同学们领了出去,垂着泪的晶晶也被韩跃拉了出去。

在医生作检查时,我问:医生,请问昨天那位嬷嬷怎么样了?

医生迟疑了一下说:你休息一会儿再说吧。

我急了,抓住他的袖子,哀求他,求求你说吧。不然,我不会安心的。

医生沉默了一会儿,说:她已经走了,你节哀吧。

我突然感觉脑子里嗡的一下,仿佛世间已不复存在,泪水从眼眶中缓缓流下。身体木偶般由医生随意挪动。

一幕幕往事在我朦胧的泪眼前闪过,儿时妈妈们教我弹琴,教我读书,给我讲故事的情形仿佛依在,我递过成绩单,妈妈们的笑音犹然在我耳边回响。。。。。为什么?为什么?我心里一次一次的问。

一个人影走过来,展开她温暖的双臂,把我的头抱在她的胸前,哽咽着对我说:哭吧,痛快的哭吧!这样也许对你会好受些。终于,我把头埋进她柔软的胸口,痛快的哭出声来。

柳老师摸着我的头发,温柔的对我说:“小松,不要难过,你还有老师,还有这么多喜欢你的同学和朋友啊,一定要坚强,一定要振作起来,不要让爱你的人失望啊“

同学们都已走了进来,几个女生更是哭出声来,男生眼睛也红了。

晶晶走了过来,对我说:小松子,对不起,以前我不知道你的身世,尽给你捣乱,以后我一定乖乖的,不让你心烦了。说完,又开始“唔。。。”的哭起来。

我抬头看老师,柳老师好象明白我的意思。说:和我一样,他们都是你的好朋友,关心着你,爱护着你,就没有必要瞒着他们了。今天到医院的途中,我把你的身世都告诉了他们,你不会怪老师吧。

我摇摇头。高文兵说话了:小松,你还真不够意思,我们把你当朋友,你倒好,什么都瞒着我们,不过,我们也不怪你,你得赶快恢复过来,马上球队就要开始集训了,我可舍不得把全市的冠军让给别人啊。

他这些话,说得同学们都笑了起来。气氛也好多。

我抬头看着老师和同学坚定的说:放心吧,我会好好活下去的,决不会让你们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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