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玥走到那片阁楼前却不停下,反而向后方走去,绕过一条迂回的走廊,来到一清澈水池前。放眼看去,那池子的后方却盖着一间颇为精致的茅舍。
凌玥停下脚步笑道:“大师稍等,我过去通报一下。”说着便绕过清池,朝茅庐走去。
唐玄奘点点头,暗自打量周围环境,只觉此地颇为幽雅,一路行走的闷气也一扫而散。
却说凌玥刚走到那茅庐前,还未动手敲门时,那门却自己开了,一个穿玄色道袍的老者急匆匆的走了出来。这老者正是神偷门门主方相,此时脸上一副紧张神色,见了凌玥几人只是一点头,随后便往快步走去,并无停留之意。
凌玥不知所措,连忙跟上道:“师叔祖,有客人来访。”
“知晓了,暂且带他带白云阁休息。”方相身形已是远去,这声音悠悠传来,显见此人修为颇深。
凌玥无奈,只得依令带着唐玄奘先行离去。
这白云阁乃是神偷门招待客人之处,建筑风格颇为古朴,处处画栋雕梁,古香古色。阁中摆设着诸多玩物,据凌玥一一介绍来,都是大有来历。
譬如那桌子是李太白用过的,那椅子是西施坐过的,那茶杯是杨贵妃喝过的……这些常用物的名堂都这般吓人,更别提那些挂在墙上的名剑古画了,书架上的绝版古籍了。总之,随便在这里头取出一物,放在俗世都算是绝世奇珍了。
而他们竟然只是把这些东西放在客房里,供来客随便把玩,真不知放在奇珍洞中的到底会是什么样的宝物了。
唐玄奘对人间俗物也算是见多了,但听她这么一说,也是不由对着那西施坐过的椅子发愣了半天,不知是否该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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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神偷门门主方相刚才别过唐玄奘几人后,便匆匆往奇珍洞赶去。这奇珍洞弯弯曲曲,有百米之深。在这洞中过道的两边放着颇多奇珍,不过方相早已见怪不怪,进入洞后毫不逗留,径直走入洞底。
洞底处放着几颗夜明珠,把整个洞穴照的亮如白昼。在里头站着一须发皆白的老者,方相还没进来之时他正对着石壁出神。
方相见状干咳一声道:“师兄,为何突然用千里传音召我来此地?”
那老者转过头来,点点头道:“方圆、方尚、方生也正赶过来,待会便说。”
方相闻言颇为疑惑,怎突然间把神偷门的五老一齐召来,莫非还真是有什么天大的事情要发生?
过了一会儿,又有三个穿着玄色道破的老者陆续进来,齐齐问着方相方才那问题。
这老者正是神偷五老之首的方籍,他见其他人都来齐了,便点头道:“你们过来瞧瞧。”说着伸手放在石壁上一转,这石壁竟向两边分开,这却是一道石门。
其他四人整整衣袖,才毕恭毕敬的走了上前。
石门之后有一突出的大石,五老便站在其中。大石之外皆是深崖,原来这山的中间竟是虚空的,放眼望去,正中处却有一物在发着万道金光。
那是一直径十来米,上顶山峰,下屹山底的大铁柱。铁柱两头是两个金箍,中间乃一段乌铁,紧挨金箍处却刻着一行字“如意金箍棒一万三千五百斤”。
这铁柱想必正是当年齐天大圣所用之物,看来这神偷门自称是他门下并非胡乱认主的。不过让人想不通是,这神偷门门人法力极低,连所谓的神偷五老,也就和蜀山昆仑这般大派的里稍微杰出的弟子差不多。整个神偷门,在世上的修真门派里根本排不上号。
这边的五老一见铁柱,便齐齐跪下,许久方才起身。那方籍望着金箍棒,若有所思道:“今日突然发现金箍棒霞光瑞艳,不知何故,所以召你四人过来商议。”
方相皱眉道:“据传当年圣祖在东海逢此物时,也是这般情景,莫非是圣祖下凡了?”
方籍叹了口气道:“若是这般便好了。我倒是担心是不是有什么事故要发生,故此棒有这警示。对了,这几日里谷中可有外人过来?”
方相想起方才见到的唐玄奘,只觉此人虽无法力,但却相貌不凡。他正要说时,却听负责外务的方生道:“说起来今日还真是古怪,方才我在洞前查看,只觉数股妖气从各处滚滚而来,目标都是这五台山,不知到底是因何而来?”
老四方尚皱眉道:“三师兄莫非是看错了吧,五台山乃是佛门圣地,有文殊菩萨在此,怎会有妖魔敢来?”唉,他可不知道文殊正在西天灵山参加那万佛大会。天上一日人间一年,没有三四年是回不来的。
方生摇摇头道:“这可正是古怪之处,我方才正要找几位师兄弟商量,大师兄便召我们过来了。”
方籍沉思许久道:“过两日便是我门的斗珍盛典,现在这般情况只怕……老二,你是掌门,你做决定吧。”
“一切如期进行。”方相盯着中间那铁柱道,“当年圣祖不知用此物降过多少妖魔,我就不信他们敢在这地头上乱来。老三老四,你们山下守着,莫要让门下弟子有什么不测。”
方生方尚闻言都点点头,先行退去。
方相又道:“老五,你到叶门峰上把遁月禅师请来,便说是我等请他来当后日大会的评委。”
这遁月禅师乃是五台山一修真之士,年纪不到三十,但在两三年前便已修成地仙。据传,遁月禅师是误入文殊菩萨道场,受其点拨,所以有此进展。方相对其颇为信任,只要有他坐镇,便是有妖魔来了,那也不惧。
不过他可不曾想到,这次来的那几个妖物,纵算是太乙金仙前来,也要头疼上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