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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劲敌

其实阿震想要的东西很简单,却很难用语言来形容。当下面对源辰的追问,阿震还真不知道如何回答。按照阿震这样的聪明脑瓜子,说几句好听的话自然是不成问题的。但他现在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嘴巴也有些哆嗦了,也许是受了源辰人格魅力的影响吧。尴尬的样子惹得贝尔也在一旁开玩笑地说道:“杀起人来那么干净利落,怎么要给你酬谢时反倒婆婆妈妈起来了。”

源辰也表示:自由门一定会竭尽全力汇报阿震的救命之恩的。承诺后,头脑冷静的源辰马上回归到精干之态。首先他命贝尔立刻去彻查这次事情的来龙去脉,为什么雷霆组织能够如此轻易地攻入雨之都,包括背叛反水的人员情况。其次下达对李特烈的追杀令,在自由门的统辖区内,特别是申海城,只要看到李特烈的行踪一律格杀勿论。这些阿震都看在眼里,源辰布置时举重若轻,有条不紊,尽显一方霸主的风范。

贝尔领命离开了,不多时从下层也涌上来数百人,一看就知道是来“护驾”的。源辰让他们把竹屋附近收拾干净,自己则带着阿震和源凌薇到处走走。

源辰笑着问:“你觉得自由门怎么样?”

阿震直接地回答说:“不了解,不评论!”

“哦?”源辰感到有些意外,这个问题他已经问过无数刚加入自由门的年轻人,得到的回答往往都是些盛词虚赞,谄媚之言。由此源辰更加欣赏阿震的诚实,“你愿不愿意帮我做事?”

“帮你夺取更多的统治领土?”阿震反问。

“不!”源辰摇摇头,“我所追求的是自由!”

“自由?”阿震有些不解。

源辰解释说:“我们都生活在压迫之下,不能主宰自己的人生。我所要做的就是把大家解放出来,得到真正的自由。”

阿震尴尬地笑笑,“很深奥,我不懂。”

源辰拍拍阿震的肩膀,“没关系,加入自由门后,你自然会懂!”

源辰并没有因为阿震来身份不明而有所保守,相反他敞开心扉告诉阿震,大核战夺走了他双亲的生命,源凌薇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后来源辰加入了一个叫“狱门”的武装集团,慢慢发展自己的势力。再后来有幸接替了老首领的位置,觉得“狱门”太死气沉沉,便改名成自由门,一直发展到今天的规模。接过权力宝座之后,源辰便送自己的妹妹源凌薇出国留学。

“我希望她过正常人的生活。”源辰说这话的时候眼中尽是关切,“可是一个月前,贝尔获得情报,雷霆组织欲对国外源凌薇不利,于是我就想派人把她接回来。没想到半路上遭遇伏击,全军覆没,幸亏源凌薇遇到了阿震你,否则后果真是不堪设想!”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抚mo着源凌薇的脑袋,好像慈祥的父亲疼爱女儿一样。

阿震有些妒忌,自出生起就不知道父母是谁。唯一的亲人就是师傅,一个瘦骨嶙峋的老头儿,教会自己如何用枪,如何杀人。阿震还清楚记得老人临终前的教诲,“记住!这个世界上只有两种人:活人和死人。所以请不要犹豫地扣动扳机吧。”

从此阿震以此作为自己生存的信条,踏上自己的旅途。他极力忍耐克制着自己的冲动,尽量低调地出事带人。但每当对方逼人太甚的时候,他会毫不犹豫地拔枪——轰杀!用实际行动演绎着师傅的教诲。其实外表冷峻的阿震很向往亲人之间的温暖,只是这个世界给不了他这些。

“首领,贝尔先生回来了。”一个黑衣侍者恭敬地道。

话音还没有落下,贝尔已经站到了面前。“怎么样?”源辰的脸色立刻严肃起来,和刚才开玩笑时简直判若两人。

“我们在东部郊区的一家小旅店内发现了李特烈的行踪并发动了总攻。可是……”

源辰闻言一顿,“可是什么?”

贝尔抹去额头上的汗珠,“就在我们将要得手之际,发生了一件可怕的事情!”

阿震已经听出言语中的倪端,心中不由怔了一下。源辰的脸色也愈发变得凝重,沉声说道:“贝尔,请说具体一点。”

“是!”贝尔顿了顿,“当时李特烈身边只剩下五个护卫,我带着两队二十名枪侍冲了进去,瞬间就将其统统击毙,李特烈受伤走脱。我们追至楼下时却遭到了伏击。”

“伏击?”源辰有些吃惊。

贝尔说:“是的,伏击。而且是非常可怕的伏击。在不到二十秒的时间里,二十名枪侍全部被杀,我也受了伤!”说着他抬起右臂,手肘至小臂处开了一条狭长的口子,虽然不致命,但却也不能握枪了。

“对方有多少人?”

“一个!”

“什么!一个人!”源辰不由叫出声来。要知道枪侍的战斗能力远高于特种兵,贝尔的实力在自由门中更是不容小视,没想到对方在短短二十秒钟内就将他们摆平了。这还是有史以来第一次遇到如此恐怖的对手。

听贝尔这么一说,阿震猛然想起:之前自己和四枪侍交手的时候,源凌薇被人小无声息地掳走,很可能这两者是同一个人。如果是这样的话,自由门的危机还没有完全结束。

源辰又问:“那个伏击者长得什么样子?”

贝尔摇摇头:“他带着一个奇怪的面具,因此看不到样貌。”

源辰说:“你快去处理下伤口。让其他人加紧搜查,还有把那个面具画下来,让大家注意。”

“是!”贝尔悻悻地离开了。

竹屋很快就被打扫干净,源辰特地在湖心的竹亭设了晚宴就设来感谢阿震的救命之恩。用餐者一共四人:源辰,阿震,源凌薇还有受伤的贝尔。边上侍者六人,远远地站定。菜肴非常精致,就连盛饭的器皿都显得特别考究。餐桌中央是一只用蔬菜雕刻的凤凰,扑腾着翅膀直冲云霄。阿震忍不住伸手夹了一筷子,撤下一小片翅膀送入口中。原来是豆芽,但里面还填什么料。入口清香鲜美,回味无穷。阿震正细细品味着佳肴,却看到源凌薇在一旁不住地偷笑。源辰和贝尔的表情也有些异样。忙不迭地看了看自己,似乎没有什么不妥啊?

“怎么了?”阿震有些尴尬,更有些莫名。

源辰说:“这小丫头笑话你呢。”

“为什么?”阿震更加不解了。

源凌薇笑嘻嘻地接过话题:“这道菜叫凤舞九天,主要靠的是厨师精湛的雕功,特别是翅膀部分,先要将豆芽内部掏空,然后然灌入鸡蓉。往往做这一道菜需要花费至少六个小时的时间。更重要的一点,这道‘凤舞九天’只是一道观菜!”

“观菜?什么是观菜?”

贝尔说:“观菜就是观赏菜,顾名思义,就是观赏只用。如果有人吃了观菜那就好像吃香蕉时连皮一同吃下去。这就是源凌薇笑话你的原因。”

阿震听了脸上的尴尬之情顿时消散,“我只知道如今很多人还吃不上饭。”

此语一出,欢悦的场面立刻沉重了下来。源辰和贝尔的眼中充满了惊讶,而源凌薇则是更多的不解。阿震并没有为此感到任何的不安,仍旧自顾自地夹菜吃饭,大口大口咀嚼,毫不在意。

源辰叹了口气,向远处的侍者招招手。

“请问您有什么吩咐?”侍者恭敬地问。

源辰沉声说道:“告诉厨房,从今往后不要再做这道凤舞九天了。”

“哥……”源凌薇撅起了小嘴儿。

源辰说:“阿震说得对。难道你忘记过去我们的苦日子了?富不忘贫,安而思危,这才是长久之道。”说这话时源辰更是露出敬佩的神色。

用餐持续时间不长,源辰、贝尔和源凌薇很快便酒足饭饱了。整桌便成了阿震自由驰骋的疆场。啃啃牛排,咬咬鸡腿。风卷残云般将所有菜肴扫了个干净。所有人都看呆了眼,难道杀人技巧和饭量成正比吗?

侍者麻利地撤下餐具,现在到了甜品的时间。源凌薇选了五颜六色的水果奶昔,贝尔和源辰则照例要了清茶。透过头顶的玻璃可以清楚地看到夜晚的星际,今天月亮很圆,喝喝茶赏赏月,真是惬意之极。

源凌薇倒不是很喜欢清闲宁静,“哥哥,好无聊耶!”

“嘘!别吵!”源辰轻轻地阻止了她,“安安静静地看着吧,人类能够看到月亮的时间不多了。”

“你总是那么悲观!”源凌薇撅了撅嘴。源凌薇站起身,“那我自己去玩了。”

源辰望着她一溜烟地跑开的背影,笑着摇摇头对阿震说:“我这个妹妹,好像永远长不大一般。这么下去怎么嫁人呢?”

阿震听得出这是一种暗示,他竭力克制着自己潜涌的思潮:虽然源凌薇样貌,权势,钱财三者都具备,的确是男人追求的目标,但自己对她根本没有一点感觉。我们是不可能的!阿震对自己说。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侍者快步跑到源辰的身边,“首领!”

源辰收起了笑容,转身道:“什么事?”

“刚才接到消息,找到李特烈了。”

源辰脸上扬起一丝光彩,“在哪里?”

“申海城外的公路边上。只是……”

源辰问:“只是什么?”

“我们发现的时候,他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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