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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五十六 意外的秘辛

夜幕降临,强爷爷的家里还坐着两个人:谢南和罗豪。两人见张永走进来,都感到了诧异。谢南首先起身,揽着张永的肩膀。“小永,今晚我本想去你那儿感谢你的,哪想你强爷爷硬要把你豪叔和我拉来,要和我们谈论一件重要的事情。你现在过来,正是时候。”

谢南笑容暖昧,目光怪异,让张永感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他们谈论的,不会是我和小寻的事吧?这些老人,闲着就喜欢关心这些事情。”

“南叔,豪叔,你们也在啊。”张永和两人招呼过后,拿条凳子坐到了强爷爷身边。“强爷爷,你今天红光满面,没有什么不舒服了吧。”

“呵呵,以前有你调养,现在又有小寻这个丫头照顾,老头子过得舒坦多了。小永,你可是无事不串门的人,今天突然过来,不是专程看望我的状况吧。”强爷爷沧桑的眼睛透着一股子精明。

“我打算离开九水村,到外面看看。”张永直接道。

“离开?”谢南和罗豪大吃一惊。

强爷爷则意味深长的看了看张永,对谢南和罗豪道:“你们两个先回去吧,我来劝劝小永。”

强爷爷的话,两人不敢不听。罗豪脸色略沉,谢南则起身道:“强叔,九水村离不开小永,你得好好劝劝他。外面虽然好,但咱们从来没有走出去过,也不知道是什么光景。小永年纪还小,出去我们不放心。”

谢南说完,和罗豪一起出去了。

张永却心中诧异。“强爷爷为什么要把他们支开呢?”

“小永,坐到我身边来吧,有些事,也该告诉你了。”强爷爷待张永坐好,才又缓缓道。“当年你父亲告诉我,如果你不想出去,这件事就不说了。如果你要出去,就把真相告诉你,也好让你自己斟酌。”

“恩?”

强爷爷突然目光深邃,看向了远方,一幕幕往事开始自他嘴中出现。

【那年我十三岁,大家都睡了,就我一个人看着银月星空发呆。突然一个人自天而降,轻轻落地,身上,满是斑斑血迹。我当时被吓傻了,不知道什么人竟然能从天上掉下来。

血人提着一把药锄,走上来,轻轻敲了一下我的老袋。“你知道这附近,有什么奇特的地方吗?”

我见他样貌虽然凶恶,说话却很平和,松了松,便道:“爷爷……说,在独天涯上,雪顶玉山之后,有一条峡谷,祖上传下来说,千万不要往那个方向走。”

当时,我就把心中最恐怖的地方告诉了他。

突然他不见了,只留下一句话。“小子,这件事不要告诉别人。”

第二天,我很想告诉父亲,但想着那人的可怕,便苦苦憋在了肚子里。我本以为他不会再来,结果一月后,他又来到了九水村。那天夜色深沉,他把我带到了山上。

“我去了趟死亡峡谷,什么也没有发现,你说,附近还有什么稀奇古怪的地方没有?”血人身上已经没有血迹,但他的神态,更加恐怖。我已经不是小孩,但看着他的样貌,依然吓得说不出话来。

“没……没……”

“吃吧!”突然,血人拿了一条巨大的兽腿给我。“不要害怕,我不会杀你。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张强。”我一边吃着兽腿,一边颤巍巍的道。

随后,他默默看着黑夜,等我把兽腿慢慢吃完。

我当时并不饿,但他给我的兽腿太香了,我从来没有吃过。我当时一边吃,就一边好奇的偷看他,发现他神情有些落寞,目光有些涣散,便渐渐安了心。我有一种直觉,他真的不打算把我怎么样。

“你想找什么?”吃完兽肉后,我终于鼓起勇气问道。

“一个传说。”

“传说?”我好奇心大起。“什么叫传说?”

血人沉默了,他曾经的威势,也在顷刻间荡然无存,留下的,只是单纯的落寞和孤独。突然,他回头看着我。“好吃吗?还要不要?”

我愣了,我很想吃,但已经饱了,而且他的目光柔和得让我感动。“这个传说对你很重要吗?”

血人仰头一叹。“我只是想在死前找个答案而已。”

“答案?”我又蒙了。不知道他到底是想找传说还是答案。

“一个让我家破人亡的答案。”血人面色痛苦。“我活不了多久,但这个答案,我还是没有找到!”】

强爷爷说道这儿,突然不忍的看着张永。但张永何其敏锐。“你说的血人,是不是和我有关系?”

“血人就是你太爷爷。”

“什么!”张永大吃一惊。

“我当时还小,并不知道他话里的深意。只是聊了一会儿后,得知他已经无后,便劝他在村里落户,娶个媳妇过日子。你太爷爷开始还没什么,说着说着,他突然哈哈大笑,说我给他出了个好主意。然后,你太爷爷就假装失散的郎中来到了村中。随后,他在村里娶了一个普通的女子,生下了你的爷爷。

“你太爷爷在你爷爷刚生不久,就离开了。离开时,他给了我一把药锄,一把匕首,一本书,和三个药袋。叫我在你爷爷成年后,把这些东西交给他。至于是否去报仇,则由他自己决定。你爷爷性子烈,得知后便天天在山上练功,三十多岁时,他突然来找我,告诉我他要离开。我劝了他很久,说孩子还小。他却把你爷爷留下的遗物扔给我,离开了。

“你父亲性格温和,一直全心全意为乡亲们治病,只是在无人的夜晚,一个人在暮河边游荡。我知道,他的心里很痛苦……”

强爷爷忽然动情的道:“你父亲为乡亲们做了很多,乡亲们都感激他。却没想到,他早早的去了。小永,他走时,叫我不要告诉你这些,除非你想要离开这里的时候。他说,他背负的太多,也没有能力背负。他希望你做一个普通的九水村人,默默无闻,自生自灭。”

张永突破后,脑海里一些潜意识的东西也一幕幕浮现。小时候,父亲总是很晚才回来。回来后,就一个人默默的睡在母亲的身边。以前,他还以为父亲是怕吵醒他,现在才知道,父亲是一个人憋在了心里。

“原来父亲不逼我学医,是想让我做一个普通的九水村人。但我的太爷爷,是做什么的呢?他到底想要寻找什么?传说?答案?他为什么不直接去报仇?是因为连仇家都不知道,还是因为根本没有能力去报?书?强爷爷不是提到什么书吗?我怎么没有看到?”

“强爷爷,你不是说还有一本书吗?我怎么没有看到?”张永问道。

强爷爷走进房间里,拿出了一本皮质的破书。因为年代久远,上面已经污迹斑斑,但书上赫然写着四个大字《千幻药典》。

“小子,没想到你竟是药宗嫡系传人。”脑海里,老头唏嘘不已。

“药宗,跟我有关系吗?”张永摸着“千幻药典”四个大字,不断琢磨。“药宗最宝贵的,就是《千幻药典》这部书。这部书都不是家破人亡的答案,还有什么才是答案呢?石盘,石盘难道不是父亲留下的?”

张永想到这里,心中突然一跳。“强爷爷,家里的茅草房确是太爷爷修的?”

强爷爷似乎想起了很多。“那可是全村最牢固的茅草房了,几十年来,你爷爷和你父亲都没有修葺过。当年要不是你在屋里乱搞,也不会这么快就漏水。说道这房子,还有一段故事呢。当年你太爷爷娶的媳妇并不漂亮,所以村里的壮士们都没有去提亲。你太爷爷去提时,就说了一句话。‘我会让她住上全村最好的茅草房。’

“乡亲们以为你太爷爷说的是以后,不想才几天,村外就多了一座崭新的茅草房。然后你太奶奶就嫁给了你太爷爷。更让大家惊异的是,你太奶奶在茅草房里住了几天,就变成全村最漂亮的姑娘了。大家都说你太爷爷的眼光好毒。”

张永知道,这是太爷爷给太奶奶整容了。不过他关心的不是整容,而是那个神秘的石盘。他,应该是太爷爷藏在茅草房里的。而这点,他竟然连强爷爷都没有告诉。

张永摸了摸怀中的石盘,心潮澎湃。

“小永,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出去吗?”强爷爷并没有告诉张永,所以有此一问。

“强爷爷,我父亲的死,真的是因为不小心吗?”张永反问道。

强爷爷想了想,道:“我也不敢肯定,但你父亲很小心,不大可能中了自己的毒。只是……”

“强爷爷,你不用劝我了。他们既然杀了我父亲,就不会放过我。我呆在这里,迟早有一天他们会再来。与其这样,不如我去找他们。”张永断然道。

强爷爷没有再劝。张永说得对,继续留下,也许更不安全。但他又怎么舍得这个讨人喜欢的小永离开呢?张永离开时,他只有默默的祝福、叹息,几十年过去,他就快进黄土了,这段往事,还是历历在目。“你的孩子们就要全部离开九水村了,当初让你留下后人,不知道是对,还是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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