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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冰族大门 神圣审判

整个森林寂静得如同一座古坟。

一个熟悉的少年人声音突然在树枝间响起来:“可让我找到你了,你个没良心的!!”

众人问声看去,维达尔抖了一下,颤抖着声线:“……阿切尔?”

蹲在树上的少年褐发褐眼,最关键的是他的左半脸纠结着巨大的红色图腾,乍看十分恐怖。

“你叫谁呢?”加尔姆愣了一下,从树上跳了下来,踢了踢小柯,“在冥海吃饱喝足就跑了,说走就走连个招呼都不打,你长没长心啊?”

见小柯没反应,加尔姆的眼睛转了一圈,看向奥尼尔:“还是说,他是被你掳跑的?”

赫尔曾经说过,要是论谁最搞不清状况,加尔姆绝对是榜首,而且是有第一没第二,第三差着十万八千里。

加尔姆直接无视奥尼尔已经释放出来的威压,兴致勃勃掳袖子的想要大干一场。维达尔在后面弱弱地唤:“阿切尔……”加尔姆扭头恶狠狠地:“你叫谁呢??本大爷是冥海第一大将血斑加尔姆!本大爷要打人了,不想死的躲远一点!”

维达尔:“阿切尔……”

奥尼尔在这个空档,一把拉起小柯,走了几步就消失了。

直接出了树林,一片荒漠,奥尼尔一把将小柯摔在地上,拐杖尖端高高扬起,直接刺了下来。小柯怔忪之间感到危险,本能一躲,木质的拐杖竟然刺穿了岩石。

危机感令他清醒过来,看着不发一语的奥尼尔,小柯无法置信:“你要杀我?”

奥尼尔收回拐杖,一股腥臭的血液也随之喷了出来,小柯一回头,才发现那根本不是什么岩石,而是一条奇大无比的蛇露在外面的一部分。奥尼尔自顾自用手帕擦着拐杖的尖端,平静地说:“再晚一步,我们就进它嘴里了。”说完,手帕一丢,就继续向前走去。

“奥尼尔!”小柯叫住了他,“你要杀我吗?”

奥尼尔的脚步没有任何停滞,他淡淡的低沉冷幽的声音传过来:“你不是他。”

寒冷而犀利的风使他的长发翻飞,曾经如阳光般的颜色,忽然间暗淡了很多。小柯在背后看着他,短发在风中瑟瑟的抖动,苍白的脸与漆黑的发,对比鲜明。良久,他也抬脚跟了上去。

穿过沉默之森就是一片诡异的石质荒漠,其中危机四伏,看似板状的岩石有可能是某种巨大生物的鳞片,而沉不见底的石窟中更是时时有可能窜出一群巨大的食肉昆虫。小柯这才逐渐明白了,沉默之森的幻境,其实是为了保护森林另一边的人,这些远古时代就存在的魔兽,被维达尔挡在了人界之外。

越走气温越低,甚至已经到了下雪的温度,风也越发的锋利,当荒漠逐渐绵延出几座高大的雪山时,小柯拍了拍自己冻僵的脸,吐出来的句子都有点走调:“……别告诉我……要翻过这几座雪山……”

奥尼尔回头看了他一眼,走过来拉起了小柯的斗篷,一边把他的本来不大的脸遮的更严实了些,一边凑近低声说:“一过荒漠,我们就已经踏入尤腾海姆了。但是它真正的大门,却隐藏在这片雪山的深处,只有活的冰族人的血液才能开启。”

小柯在他整理帽子的动作中僵了一下,别过脸,低声说:“知道了。这就是我这把钥匙的任务。快走吧。”

奥尼尔看他别过头,似乎有些不解,说:“天快黑了,我们可以休息一夜……你不是冷么?”

小柯裹紧斗篷,从山上吹下来的风让他睁不开眼睛。他绕过奥尼尔,头也不回地向山上走去:“不了,还是快走吧。早到尤腾海姆,早分道扬镳。”

奥尼尔收回还维持着整理帽子的手,头发在狂风中乱舞。

这次因为是小柯逞强走在前面,所以道路前进的分外不顺,不是走着走着没路了就是走过的地方各种塌,奥尼尔跟着走了许多回头路,没半句怨言。

小柯一边顶着风雪,一边在心里腹诽:靠,怎么他走在前面就那么轻松……早知道不要逞强好了……正兀自嘀咕着,脚底一滑,竟直接掉下了陡崖。等回过神来,只堪堪扒住了崖角,整个身子在外面被风吹得摇摇欲坠。

修长晶莹的手指伸出来,捉住了他的手腕,奥尼尔那******不变的沉静脸孔出现在小柯上方,声音不大却很稳:“捉紧我。”

突然有一种荒谬的感觉就升上来:要是你知道我就是你说的“他”,你还会伸出手吗?小柯禁不住冷笑了一声,松开手,直直从奥尼尔手中滑了出去。

那一刹那,小柯好像有点眼花,因为他看见奥尼尔睁大了的双眼,仿佛万年沉静脸上的一丝裂痕。

再冷哼一声:怎么可能……那个人把长矛穿透自己时都面无表情,现在只是掉下去一下而已……

小柯微阖双眼,施了一个硬化术,“喀拉!!”腿就戳进了几百米之下的一个冰面中。打着哆嗦,费了半天劲把自己从冰里拔起来,整个下半身又冷又湿的。风一吹,小柯的牙打起颤像交响乐似的。正在这时候,奥尼尔无比优雅地从上面落下来,不慢不快的速度使他稳稳落在雪地上,留下不深不浅两个脚印。他抬头看了一眼,对小柯说:“没想到,这么快就找到了路。”

小柯诧异地随着他的目光一看,马上愣住了:眼前是一座巨大的超乎想象的城堡大门,如同纯水晶打造,在一片黑暗中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召唤。小柯用一个黑魔法烘干了自己,然后走近细看,这座大的异常的大门实际上有三座门,门门向套,每扇门上雕着一只展翅的凶狠的鹰,从下往上一只比一只大。

“这是冰族的守门神,每一只鹰对应一个等级,血统越高,为你开门的鹰将越巨大。”奥尼尔说。

小柯长大了嘴:“真阔气……”然后伸着脖子到处找放血的地方。

奥尼尔拉住他,让他看脚下。小柯这才注意到自己正踩着一个巨大的冰刻的魔法阵中心,那里有一个小指大小的洞。

小柯割破小指,滴了一滴血下去。一阵红光沿着魔法阵的纹理四散开,其中一道纹理顺着大门中缝直直升上去——直到看不见。

半响,红光散去,什么也没有发生。小柯心虚的一缩脖子看向奥尼尔,嘀咕道:“我早就说过……我不是冰族不是冰族不是冰族……”

奥尼尔观察着大门以及四周的悬崖峭壁,眼神深沉:“不可能,如果不是冰族,这几只鹰早在你滴血的时候就把你吃了。”

小柯一个激灵,后怕地摸摸自己的脖子。

奥尼尔直直看他:“你再试试?”

小柯的头摇得像拨浪鼓。

就在这时,一声尖利的鹰唳响起,几乎刺破人的耳膜。大地也震动起来。四周的雪山大块大块的雪崩落下来,看起来,是鹰鸣引发了雪崩。随着四周的震动,高不见顶的大门上出现了异状,一只比其他三只还大的多的巨鹰显现出来,雕刻之精细,似乎能看见每一根羽毛的纹理。血珠就聚集在它的喙尖上,白雪中一点血红。

巨鹰缓缓张开了翅膀——整扇大门被缓缓打开了。

奥尼尔看着被打开的整扇大门,眼神深沉。

顶天巨门的打开,像是人间被分成了两界。

门里面是另一个世界。

漫天火把,几乎把整个黑夜都照亮。身着银甲的数列骑兵骑着巨狼安安静静站在那里。为首的两人摘下头盔,露出银色卷发,与暗黑的皮肤,神态恭敬地近乎虔诚:

“三王子,您回来了。”

神界,阿瑟加德,格利特尼岛。

格利特尼岛在神界也算特殊,号称“神圣之岛“,”此岛禁止一切战斗及流血之事。“这一条被明明白白地写入《鲁纳大法典》的总则里。这是因为,这里是一座审判之岛。神界一切的大大小小的案件都在这里审判。岛上分布着各级法院。最高一级的王座法庭,由十二主神之一的正义之神佛耳塞提担任大法官。据说,原本是没有法院这样的审判机构的,但是自从火神洛奇犯了叛国罪这样的大罪,我神奥丁才决定设立这样的组织。

今天,在王座法庭,佛耳塞提即将审判提尔托尔擅自下界一案。

“战神提尔,雷神托尔,不经申请,擅自离开神界,并在冥海引起骚乱,导致一场战役。作为神界守护者海姆达尔,我依据《鲁纳刑法典》第3条18款5项,提起诉讼。并主张,战神提尔,雷神托尔为此负起责任。“焦糖发色的少年穿着军装,漂亮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连声音也是冷冷清清。

听众席上坐了一群神。十二主神几乎尽数到齐,除了奥丁。

“关于‘擅自下界”和’扰乱秩序‘这两项罪名,你们有什么辩解吗?“佛耳塞提是逆光而坐,看不清面容,尽管声音威严,却十分年轻,还透着一种亲切。

“对于‘擅自下界’我们没有辩解。但是‘扰乱秩序’我们有话要说,冥海与神界积怨已久,魔鸟鸿德在人间企图作恶,我等前去阻止,这并非是扰乱秩序而恰恰是维护秩序啊!况且,我和托尔的一部分军队如今也还在人间,帮助人类清除魔兽,这是依法执行的。我与托尔的行为属于同类。因此,我们否认这项罪名。”

佛耳塞提点头,转头问:“控诉方对此有什么话要说吗?”

“没有。”海姆达尔坐的笔直,冷冷地说。

“那么我再问一次,关于‘擅自下界’这一罪名,被告有什么辩解吗?”覅耳塞提说。

“没有。”“没有。”托尔和提尔异口同声。

“那么,证据确凿,法条清晰,罪名成立,我宣布——”佛耳塞提刚要说话,一个人站起来打断了他。

“请饶恕我轻易的打断,”有磁性的令人迷醉的声音回响在整个大厅里,令所有在场的女士都不禁颤栗一下,这个人,正是弗雷,他彬彬有礼地微笑着,“我相信,这两位神将大人擅自下界,都是有苦衷的。请给我一次机会为他们辩护。”

佛耳塞提伸手示意他讲。

“我认为,两位主神都十分清楚自己肩上的责任,也都明白自己的一举一动会有巨大的影响力。然而在这种情况下,能让他们抛下责任与义务,抛下他们的荣耀,抛下跟随他们的忠心耿耿的士兵的,一定,是凌驾于他们责任本身的存在。换句话说,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十分紧急,十分重要的机密大事,才迫使他们擅自下界的。”弗雷的侃侃而谈再次迷倒了所有女性。

“哦,弗雷大人说的很有道理,这种可能性的的确存在,但是,能凌驾于主神责任至上的存在想必少之又少,弗雷大人认为,那是什么呢?”佛耳塞提问。

弗雷微微一笑,魅力宛如一颗钻石闪耀:“虽然这种事情少之又少,不过还是有的。例如……我神失踪。”他声音虽低沉吐字却无比清晰。一字一字说来,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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