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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021指气纵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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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一战,攻守双方俱是元气大伤。

黄沙镇作为囤粮之地,大燕不可不救。两日之后,又有一万燕军入城,编入细柳营之中,并带来了如床弩之类的重型守城器械。张震还组织城中壮丁,以土石加固城墙。

而蛮族大军此役折损骑兵万余,甚至一名领军万户战死,短时间内也再无力进攻黄沙镇了。

秦舞阳等人并没有参加燕军举行的庆功宴,也无心接受满城百姓的欢呼——尽管城中百姓已经提出,要为几位雪云宗的仙师建神祠、立牌位。

几日来,秦舞阳等都在袁府内苦修,一步也没有离开袁府大门。他们心在求仙问道上,俗世的虚名、繁华只不过过眼云烟罢了。

这场战事,于秦舞阳而言,也不过是一场试炼,一次可以获得丹药、功法的任务罢了。

秦舞阳深深发现自己修为过低,带来的斗法上的不足。然而,修为的提升,却非短时间可行。想要提升战力,只好另辟蹊径。

这些日子,经过大量血肉的喂食,活下来的噬魂血蚁又开始了产卵。秦舞阳在《异虫谈》上了解到,用鲜血浸泡蚁卵,不但能让噬魂血蚁提前孵化,还能增加孵化出的噬魂血蚁的凶性。

是以,秦舞阳将所有的噬魂血蚁卵都浸在了鲜血之中,企盼着能早日孵化出来。若有数千只噬魂血蚁,当为斗法时的一大助力。

杀死澹台狼最大的收获莫过于死亡头骨了。

他翻阅了神魔录发现,这死亡头骨极似魔器。魔器易反噬,即便没有器灵,也有极强的自主攻击性,而死亡头骨也能在秦舞阳尚不能御使法器的情况下自行攻击。然而,死亡头骨散发出来的却是来自冥界的死亡之气,而非魔气,倒像是鬼器多一点。

刚得到死亡头骨时,由于时间紧迫,秦舞阳并未完全学会如何使用魔器。现在秦舞阳终于能有空闲揣摩其用法。虽然还不能发挥其两成的威力,但当死亡头骨黑气大炽时,连夕惕若也唯恐避之不及。若让那黑气沾着,不死也要掉块肉。

死亡骷髅终究是外物,秦舞阳急需自身的神通。他仔细研读了神魔录,从中找到了适合眼前提升战力的方法:道指。

所谓道指,乃海神禹强的最强横的大神通之一,与万龙撼天神功被禹强珍视为自己的两大绝世神通。且道指神通即便在施法者修为极低时,也可修炼。随着修为的提升,道指的威力也会越来越大,甚至到最后可以达到一指破万法,碎裂天穹的可怖境界。

道指有七,分别是三清指、五雷指、日轮指、内缚指、八卦指、降魔指、大崩灭指。

目前秦舞阳能修炼的只有三清指。

道指需要和万龙撼天功配合使用,否则威力很难发挥,化气期也绝无可能使出来。这对秦舞阳自然不是问题,他练的本就是万龙撼天功。

不过最难的却是将真气凝成一束,并逼到手上。这考验的是对体内真气的精细入微的操纵能力,绝非真远雄厚便能轻易做到。

秦舞阳花了两天时间,才勉强掌握将真气逼到手上的方法。然后,右手手五指指尖全朝上,中指及无名指收弯入掌心,大姆指、食指、小指,各朝上伸,心中默念指诀。

“结天地灵力——降三世三昧耶会!三清指!”

秦舞阳猛地出指,真元在大拇指、食指、小指间凝成一条极细的真元束,喷了出去。

“嗤!”

屋内圆柱上多了一个小指粗细的圆洞,圆洞穿透了直径两尺的柱子,穿过墙壁,飞出了外面。

秦舞阳检查了一番圆柱和墙上的细洞,大喜过望。

刚才他是第一次使出三清指,虽然只耗费了极少的真元,而且真气运行时还有些阻滞,但此招威力之大,竟然接近夕惕若飞剑的一半威力。其诀窍在于三清指将真气高度凝聚,而不用分散覆盖整个飞剑,所耗真气自然少许多,且真气喷射,其强度和爆炸力也比飞剑更强。

秦舞阳深知,若是运用熟练,便是现在自己只是化气期三重的修为,这三清指一出,也不会逊于夕惕若飞剑全力一击的威力,甚至还有胜过。

这还只是三清指,其他道指更是有鬼神莫测之能。

难怪这是海神禹强纵横宇内的大神通!

又过了三日,张震派人来报,斥候已找到了溃败逃走的蛮族大军:东北四百里外的一个月牙湖畔,那里有一个巨大的绿洲。蛮族人屠杀了那里的居民,将其变成了军营。

秦舞阳、夕惕若、白飞飞三人当即出发,往月牙湖赶去。

这一次去,不再是因为战事,而单纯只是为了袭杀白袍巫师。为了出其不意,三人并没有乘坐仙鹤。白飞飞给了秦舞阳和夕惕若一人一张神行符。这神行符贴在腿上,奔行起来,速度不比仙鹤在空中飞行慢多少。一路黄沙滚滚,便如一支箭在地面上穿行一般,不一会儿就到了月牙湖畔。

月牙湖周围已然是军营模样,一个又一个的帐篷连绵数里,高高的哨塔监视者周围的举动。

“看不到巫师在哪里,我飞到军营上挑衅一番,把他们吸引出来。”夕惕若观察了一阵道。

白飞飞:“直接冲杀进去定然不行,若是没有其他巫师来便罢了,若是有其他巫师,那就麻烦了。”

秦舞阳笑道:“抓几个人来问问就行了!”

他向军营悄悄潜去,不一会儿肋下夹了两个晕过去的蛮族士兵回来。他将两个蛮族士兵往沙地里一扔,弄醒过后,这两个蛮子一开始嘴硬,但秦舞阳只让噬魂血蚁小小地咬了一口,他们便痛得屎尿齐流,将什么都说了出来。

让秦舞阳等人大喜的是,扎合奇等三人还在军营中,也没有其他巫师前来。

蛮族人以部落成军,进攻黄沙镇的军队,就是达达尼的部落军队。达达尼一死,他的叔叔帖木儿便执掌了军权,收拢了溃军。而扎合奇三人也回来了。不用这两个蛮族士兵说,秦舞阳也猜到,当时他们定然元气大伤,才不敢回到战场,也不知现在回复过来没有。

既然只有三人,秦舞阳等人便不再隐藏。

夕惕若御剑飞到军营上方,叫道:“扎合奇,我乃雪云宗夕惕若,当日你像狗一样逃掉,今日我来约占于你,若是有胆,便来西南百里处与我一决生死,若是没胆,那就做你的缩头乌龟吧!”

夕惕若的声音在军营里飘荡,几乎所有的蛮族士兵都听到了这话,却不敢大声呵斥。

当日,他们城头上是真被杀怕了!

他们明白,修士的敌人是巫师,普通人,哪怕是草原上最厉害的勇士,也不是修士的对手。

“贱人找死!”

军营里爆出一声厉喝,扎合奇驾着一团黑气,飘了出来。他身后跟着征东和铁达两人。

夕惕若咯咯一笑:“够胆就来吧!”

征东和铁达有些犹豫,扎合奇却是立刻跟了上去。他的真元已经恢复,而且也从蛮族溃兵处了解到,协助大燕守城的南人修士后来只剩下了一男两女。他知道自己下手轻重,利建侯已然死了,胡猛志和知秋就算没死,也大半条命去了,修为大降。如此看来,对方应该只剩下那一男两女。一个化气期六段,一个化气期五段,一个化气期三段,只要没有那个胡猛志,自己一个人便将他们杀了,何足惧哉!

而且,澹台狼那件灵器,便是扎合奇也甚是眼热。以前在澹台狼手里时,他便有过杀人夺宝的念头。现在落到了南人修士中,那更是顺理成章了。

征东和铁达只犹豫了片刻,便还是跟了上去。

夕惕若和铁达能够御空,速度最快,一前一后朝西南方向而去。征东和铁达不能御空,则落到了后面。

扎合奇如此急躁,还有一个原因,便是帖木儿对于扎合奇等三人在攻城关键时刻没有出现颇有不满,虽然嘴上没说,但从士兵们的态度上就可看出一些端倪。当然,谅帖木儿或者那个蛮族将士敢于明确表达出这种不满。但扎合奇对这种大损自己威信的事,心底却是十分在意。

只飞出数十里,扎合奇见铁达和征东远远吊在后面,心里便猛地想到:不好!

果然,两道黄沙滚滚,向铁达和征东冲了去。

秦舞阳的目标是征东,死亡头骨挟裹着黑气,朝铁达卷去。铁达如何敢挡,挥动巫杖,狂风肆掠,沙尘滚滚,便想逃走。

“哪里走!”秦舞阳叫道,便朝征东扑了过去。

就在这时,他身后百米外传来了扎合奇的怒喝:“小贼找死!”

秦舞阳纵声大笑,将流焰玉符打出。漫天的流焰挡住了扎合奇。夕惕若也兜飞了回来,飞剑射向了扎合奇:“你的对手是我!”

征东眼见扎合奇被挡住,秦舞阳又对自己紧追不舍,吓得一边抵挡,一边狂逃。却见秦舞阳追着征东,但相距铁达不到百米时,突然放出三清指朝铁达射了去。

这一指偷袭是如此的意外。只听一声剧烈的“嗤”地声响,空气都仿佛被焦灼。

指气纵横!

正与白飞飞战成一团的铁达胸腹登时被指气射出一个洞来,立时殒命。

这一指是海神禹强之后,道指首次现身修道界。包括扎合奇等人,都吓了一跳。全因这一指实在太过于突然、诡异,俨然一把无形飞剑突然刺来。

征东见此,哪还敢停留,将全身真元使出,一心逃命去也!

嗤!嗤!嗤!

身后指气纵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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