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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肚兜

林誉走在路上便昏迷过去,天蚕弓吸了他一半血液,昨日又逞强射出好大威力,今日有连番大战伤了内腹,终于身子骨再也承受不住,瘫倒下来。

恍惚间又回到儿时贪玩的年纪,夏日清凉的溪水里摸鱼,冬日山坡上打爬犁。隐隐约约听到母亲亲切的唤他回家吃饭。

母亲?母亲!林誉一喜,却清醒过来。幽幽睁开眼睛,面前有烛光跳动。烛光下一个女子翻阅着典籍。退去一袭白衣,换做一身劲装,勾勒出完美身材,丰润窈窕婀娜多姿。

林誉嘴唇干裂,喉咙干涸,费劲唤道:“龙师姐……”

这声音却微不可闻,连他自己都几乎听不到。

那女子一怔,慢慢回首,似乎害怕惊醒什么人似的。转头迎接她的是林誉晶晶闪亮的双眼。看到林誉醒来,女子淡淡一笑美艳不可方物。

“你醒啦!”

林誉向点头,点不出来只嗯了一声。

龙萧雨凑过来探手摸一下他额头道:“还好已经退烧了,再歇息两日也就大好了。”

林誉面色一红,修道之人少有生病,他才下山与龙萧雨分开,便成了这个样子,确实叫人尴尬。

龙萧雨嗔他一眼道:“我听周毅说了,你两箭射的风云变色山崩地哩,又与那孑阳城将军大战一场,好不威风呢!”

林誉讪讪一笑,龙萧雨眼中怒意他看的清楚,这句话可不是在表扬。

“我,我是被逼的!”

见他说话都困难,龙萧雨也不好责怪,半嗔道:“我听周毅说了血滴子的事情。你好大的胆子呢!”

她说的虽轻柔,林誉已经吓了一跳,张了张嘴,紧张之下竟然发不出声来。

龙萧雨哼一声道:“血滴子么……骗骗周毅也就好了,却是骗不过我的,前日帮你运功疗伤,从你泥丸宫里逼出了那娃娃。”

林誉一惊,脑袋轰地一声,险些神魂失守。慌忙内视,果然白玉娃娃不在泥丸宫中。他闭眼动用意念,便知白玉娃娃就在不远处,龙萧雨看书的圆桌上。本体与白玉娃娃之间的联系,是千丝万缕说不清道不明的。

龙萧雨淡淡笑道:“那娃娃分明是你祭炼的第二元神,你却骗人是什么血滴子。”

林誉张目看向龙萧雨。第二元神和本体无异都是自己,那日白玉娃娃嗜血杀人,虽是险些走火入魔时意识不明所做,但确确实实是自己所为,这般行事与魔教无异。

他看龙萧雨笑容果然有几分诡异,师姐在怀疑我?林誉也不知该怎么解释,嘴唇开合说不出话来。

龙萧雨做个噤声手势:“你不用担心,我本来是怀疑你的,我们天玑门并没有祭炼第二元神的道法,你这法术却不知从哪里来的。但大师伯说你从小便是他看着长大的,也许机缘巧合得到了,修仙之人有些机缘不是什么特殊事情。”

林誉稍稍舒了口气。

龙萧雨却神色一正道:“但你第二元神尚为凝练成功,倘若再敢随意乱用,必然走火入魔,到时候谁都救你不得!”

龙萧雨说完了,却忽然又凑了过来,笑道:“大师伯说你这第二元神祭炼不过几日,若是常规方式祭炼,几天时间第二元神还是本物,根本不能运用,你是怎么做到的?”

第二元神祭炼极其困难,整个修道界祭炼成功的也是寥寥数人。祭炼时候讲究又多,本体与法宝建立灵魂链接,是祭炼第一步,方法不同建立的效果也不同。这一步就好比人体受孕,建立链接之后才是修炼第二元神的重点:养胎!不知有多少第二元神被扼杀在这一步。

林誉祭炼元神的方式与常规略有不同,况且他的材料乃是先天灵玉本就容易了好几倍。

林誉讪讪一笑道:“我的祭炼方法,和土遁术来自同一个地方,我也不知道成不成,师姐若想要我传给师姐便是了。”

龙萧雨哼一声别过脸去,小女儿姿态显露无遗,道:“我修剑道,要第二元神做什么?”话虽如此说,但她脸上微笑,眼中希翼神色谁都看得到。

“这样子啊!”林誉长叹一声:“既然师姐不稀罕,那就算了。”

“你!”龙萧雨面色一僵。

“大师伯呢?”见她神色转变,林誉慌忙叉开话题。不是他舍不得第二元神凝练之术,而是这套方法秘术他也不能全数背下来,需要查看《炼器》但《炼器》记载中却有惊骇世俗的炼器方法,例如以活人为燃料,炼取尸油燃火炼铁,生拨人皮祭炼七七之术做那画皮法宝,以人血布置阵法加快第二元神的祭炼……

这些东西恐怕领魔教都望洋兴叹,那是妖!妖术!

这样的东西绝不能让龙萧雨看到。

龙萧雨哼一声:“和矿工在密道里。”

林誉皱眉问道:“怎么还在密道?翠屏山还没有拿下么?”

不应该啊!翠屏山守卫只有一千余人了,其中主力前几天去抢夺琅琊仙戒,差不多已经被自己打散。别说还有许多矿工,即便只有大师伯一人,留下的山贼也不够看。

龙萧雨道:“早拿下了,我来时便已经拿下,这间屋子便是缩地虎王龙的。那些矿奴被山贼用醉心菇消了记忆,大师伯再想法子恢复他们记忆,而且在矿坑中发现一处隐秘处,大师伯正在勘察。”

万丘洛早说过翠屏山乃是天玑山的“龙隐穴”,地理位置极其重要,想来天历代天际掌门不会任其荒芜在这里,里面有什么隐秘地方也属正常。

林誉还未问是何隐秘,龙萧雨已经一拍脑袋道:“险些忘记了,大师伯说只要你醒来,便叫你用第二元神随我去一趟龙隐穴的。”

“干什么?”林誉道:“不是祭炼成功之前不许动用第二元神么?”

龙萧雨摇头笑道:“不许动用是不让你使用道法,正常活动有什么可担忧的,况且有大师伯在。”

说的也是,林誉闭上眼睛意念移动,桌子上的白玉娃娃忽然动了动,站起来晃一晃脑袋吐了一下舌头,看他外貌就是几个月大的娃娃,白白胖胖的,这番动作可爱纷呈。

林誉绕着圆桌跑了几圈,活动见身轻如燕,再没有第一次使用第二元神的生疏感。这娃娃真如自己本体一般,只是忽然缩小了,有时距离高低有些测不准确罢了。只要再熟悉熟悉也便好了。

娃娃体内赤红的光芒敛去了,血液也没了,透过肌肤能看到表皮下有血管存在,血液循环。第二元神外貌可以祭炼成本体模样,但本质上还是一件法宝。这娃娃居然生出了脉络,着实奇怪。莫不是先天灵玉的功效?还是乞丐给的炼器术特殊?

林誉想不懂,便懒得想了,寻思着找个时间再好生研究。见龙萧雨已经准备妥当,便轻轻一跳,落在龙萧雨肩膀上,坐了下来。

嘻嘻笑道:“第二元神身材太小了,跑不过师姐,师姐就带我一程把。”

龙萧雨轻笑一声,转过头来与他说话,却忽然大红了脸颊,怒道:“坐就坐,你怎的不穿衣服!”

林誉这第二元神看起来是个娃娃模样,还是个男孩。坐在龙萧雨肩膀上便于龙萧雨齐高。龙萧雨转头恰能看到他胯间童子鸡,还一抖一抖的,顿时大窘。

林誉一愣,他压根没有想过第二元神还要穿衣服。但是……第二元神就如山里一些妖精修炼出人身一般,狐狸是你本体,化成人形后便如常人一般无二。谁见过不穿衣服的美丽狐狸精满大街的跑?

林誉一阵尴尬。龙萧雨从桌面上扯过一件事物递给他,道:“穿上!”

林誉接过来抖开一看,怪叫一声险些从师姐肩膀上跌了下来。那居然是一件婴儿传的红色肚兜!上绣喜鹊登梅。好不艳丽吉祥。

林誉捧着肚兜登时好半天才讪讪穿上它。一路上不少人就看到一个奇异场景,一个身材绝妙的女子肩膀上作者一个婴儿,那婴儿嘟着嘴气呼呼的正自己穿肚兜。

虽蒙着脸,也能看到那女子似乎强忍着不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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