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的选秀也是很严格的,首先,你必须家世过得去,这时代门当户对是很值得提倡的,所以,但凡能进的这皇宫选秀的女子,用后世的话而言,这基因想必都是极好的。还有,接下来半个月,别想见到帝国的领导人,你必须通过重重考校,只有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之人,你才有接近那张龙榻的机会。这过程中会摔下来无数的优秀女子,运气好的会哭着鼻子被淘汰出宫;运气差的,到了岁数也会被放出宫去;语气不能用一个差字形容的,那板着一张脸的白发宫女就是您未来的真实写照。
杜玉漱在踏入那门槛的时候回头看了自己的小哥哥,原本以为自个儿只是在替本尊做些弥补,就尽全力的对他好,现在自个儿反倒是真真的生出不舍来了,那个小男子流着同我一样的血液,杜玉漱这个小人儿已经深深的刻在了他的骨髓之中,可以不用在意那些个刻板的规矩,只因自个儿喜欢。他人小没本事,却用那瘦小的身躯庇护着我,用他自己的方式纵容着我。我会好好的,只因你还在外面等着我!
“五妹妹,我们走罢!”杜玉沁看了领头两位宫嬷的脸色,“父亲每日都会早朝,若是想念的紧,自会看到的!”
“走吧!”在那身后的宫门关闭的那一霎,杜玉漱的心沉了到谷底,一入宫门深四海,没有心思灵动的柔儿,力气大的翠花,缜密的魏嬷嬷,不离不弃的小哥哥、、、、、、甚至连大叔的行动都很受限制,真真的只有我一人,一个外来之人!
一大群人被分了十队,二十个嬷嬷两人带了一队,杜玉漱这一队被领进了一个叫做听雨轩的院子,很正统的四合院。
那个打扮利落的长脸嬷嬷规矩的给站成两排的小姐们行了福礼开口言道:“先给各位道声辛苦。老奴姓方,你们可以叫我做方嬷嬷,旁边这位是邵嬷嬷。从今个儿起,就是这听雨轩的管事儿嬷嬷。老奴主外事儿,譬如安排考校,家人探望诸事;邵嬷嬷主内,各个屋子的吃穿用度都可以寻了邵嬷嬷。各位是进宫选秀之人,从这刻起也不再是主子,老奴一概以姑娘称呼。最后,老奴希望各位姑娘都能得偿所愿。”语毕看了邵嬷嬷一眼,很是得体的退到一边,杜玉漱叹了口气,流水的秀女铁打的嬷嬷,看那满面的严痕,我们这样的女子定时看了多了去吧!
“各位姑娘今个儿舟车劳顿,定是辛苦了,”邵嬷嬷不动声色的上前了几步,“屋子都打整好了,这听雨轩共六间正房,姑娘们自个儿看着分派。每间房派了两个粗使丫鬟。明个儿公里的画师就会来为各位画像,姑娘们早些下去休整罢!”
人群三三两两的散开了。
“嬷嬷慢行!”杜玉漱侧目一看,真是有缘,单大姑娘雅瞳也在这一队?眼见他亲亲热热的挽了方嬷嬷的手,语言亲近的低声说着,而那方嬷嬷只是一脸的淡然,对她暗地里的小动作也视而未见。六间正房,十个人。也不知这些嬷嬷们是怎么想的!
最后,毕家的两位姑娘得了正中间的最大的屋子,单大姑娘也不赖,得偿所愿,自个儿一人住到了杜氏姐妹隔壁。其余的都是些三四品官员的女儿,也搭伴寻了住处,倒是那威远侯的嫡幼女让杜玉漱多看了几眼,很规矩的一个女子,笑容羞涩无害。
杜玉漱的房间在左侧,不大不小,摆件也不见得华贵,但算的上精致。两人进门时已经哟偶一胖一瘦两个丫鬟候着了。
“奴婢姹紫(嫣红),给两位姑娘磕头了!”
杜玉漱抽了抽嘴,两人都算不上好看,一个黑胖黑胖,唤作姹紫;另一个干黄干黄居然名叫嫣红。杜玉漱掏了荷包作打赏,还未等她二人言谢,杜玉沁就笑着对杜玉漱言道:“妹妹先选罢!”
杜玉漱一愣,这、、、、、、本以为是两人共同伺候自己姊妹的,这么快就想和自个儿划清界限?心内苦笑了一声,若是正常人一定会选那姹紫,虽是相貌不好,可一看就知道是个老人了,那双眼睛偷着精明。自个儿虽说是个不愿意吃亏的,但也不是一个愿意与其他人争抢的性子。微微一笑,“妹妹瞧着这嫣红挺好!”就是太瘦,那怯生生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是刚进宫没多久的。
“妹妹好眼光。”杜玉沁又掏出几个大钱赏了姹紫,“今个儿我和妹妹都累了,快些收拾!”
这也是二室一厅的房子啊!杜玉漱坐在不足十平的内间环视着,嫣红瘦小的身子忙来忙去,被褥都挺整洁的。
“你忙着,姑娘我去打水。”
“那可不成!”正在铺被的嫣红吓了一跳,大眼睛里也全是惊慌,“姑娘放着我去罢!”
“我没那么多规矩,”杜玉漱无奈的拿起瓷盆,“我太累了,就像快些洗漱,快些收拾睡觉!”
“那姑娘你可知道在哪儿打水?”嫣红看他不像是说假话,可还是不放心。
“你姑娘知道!”杜玉漱端了瓷盆出了房门,正看到姹紫端着水进来,看了杜玉漱手中的瓷盆福了福身避到一旁。来到尽头的灶房时,邵嬷嬷正在外头教训小宫女。冷冰冰的目光盯了她一眼,未有多言语,杜玉漱也不吝,自顾自的进了灶房打热水。
“杜五姑娘这是作甚?”正在打水的杜玉漱吓了一跳,转身福了福身,“回嬷嬷话,玉漱想打些热水用用。”
“这可是老奴的不是了!”邵嬷嬷一张棺材脸向杜玉漱行了福礼,一本正经言道:“莫非是老奴未曾安排伺候的丫鬟?”
“嬷嬷多虑了,”杜玉漱心下有些疑惑,那些个灶上婆子看向自个儿的目光都不是很友善,“嬷嬷安排的是极好的,是玉漱、、、、、、”
“那就好!”邵嬷嬷打断她的话,转身面无表情对那个挨罚的宫女言道:“你去寻了方嬷嬷,就说这儿出了事儿!你们二人先不要管着灶上的事儿了,去杜五姑娘的房间把那伺候的丫鬟给我绑来!”
“嬷嬷,您这是作何?”恁她是个蠢的也知道自个儿肯定是惹了事儿,“嬷嬷可是因为玉漱自个儿来打水?嬷嬷误会了、、、、、、”
“杜五姑娘莫惊慌,这事儿非姑娘的错!”一双眼睛不带一丝善意的上下打量她,杜玉漱稳了稳心神,放了瓷盆几步走到她跟前,咬唇低声软语哀求道:“玉漱初来乍到,很多规矩都不懂,嬷嬷请、、、、、、”
“杜五姑娘真真是多虑了!”邵嬷嬷退了几步,“姑娘有姑娘的规矩,宫女有宫女的规矩,这次只是那小宫女犯了规矩而已!”这话说得,下次杜玉漱犯了规矩她也不会袖手旁观!很快,这灶房外面就聚了一堆人,让杜玉漱胆颤的是,这些宫嬷们都只是沉默的站着,嫣红被堵了嘴绑了跪在了地上。
方嬷嬷一张扑克脸未有多的表情,“嫣红你可知错?”
“唔~唔~”一双大眼睛惊恐的巡视这四周,最后定格在杜玉漱身上,“呜呜呜~~~~~”
“嬷嬷请听玉漱一言!”杜玉漱急急的说着,“这事儿是玉漱的主意,这嫣红本是不答应的、、、、、、”
“为姑娘做事儿是她的职责,让姑娘亲自动手打水本就是大错,未能劝说动姑娘更是她的错!”方嬷嬷盯了杜玉漱一眼,“按规矩当杖责二十,邵嬷嬷可有意见?”
“方嬷嬷处置的极好!”
二十?这小身板二十就必死无疑!跪在地上的嫣红瘫软下去了!“嬷嬷手下留情!”杜玉漱扑通跪倒在地上,“玉漱愿为嫣红分去一半杖责!”
“五妹妹!”这时那些个秀女们围的也是不少了,杜玉沁面带急色挤了进来,“嬷嬷请息怒!我妹妹她自幼娇惯了,若是犯了规矩还请嬷嬷体谅!”
“这事儿本是因为玉漱无知,”杜玉漱懒得搭理那人实则贬低的求情,只是眼神急迫的看着那两个掌握着生杀大权的嬷嬷,“因为玉漱已经添了不少麻烦了,这嫣红宫女势必挨不了那二十杖责,嬷嬷们还得为玉漱找新的伺候,那岂不是更添了玉漱的罪责?请嬷嬷留她一命!”
“为姑娘办事儿,是老奴的职责!”邵嬷嬷对着四周围观的秀女们行了福礼,“宫中有宫中的规矩,这嫣红宫女犯了规矩就只能按照规矩接受惩处,至于为姑娘找伺候的丫鬟,那时老奴应做的,姑娘何须担什么罪责?”
话说的够漂亮,但眼见自个儿跪在地上却无动于衷!
“来人,带了嫣红下去!”方嬷嬷看了四周,“莫要在此动刑污了姑娘们的眼睛!”
“嬷嬷请留步!”杜玉漱急匆匆的罗裙追上,“嬷嬷,这事儿说起来玉漱也要担些罪责、、、、、、”这一刻的她有点儿不管不顾了,伸手把头上的金钗绢花,手上的镯子,脖子上的金项圈都摘了下来,眼神热切,“嬷嬷,与人方便自己方便,那,那毕竟也是一条人命,也是人生父母养的、、、、、、”求你!不要这样!我不想因为自个儿害死她人!
两个老宫嬷对视了一眼,方嬷嬷对着杜玉漱行了个福礼:“姑娘虽是出身不俗,但也得照着这规矩行事。宫中严谨私相授受,姑娘请自重!”随即扭头对已经吓晕的嫣红斥骂道:“定是你这等偷奸耍滑的小人蛊惑了姑娘,再加二十板子!”
怎么会?杜玉漱眼中的泪水和手上的物件一起掉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