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吧,就你搞什么挫折教育,现在好了,她一蹶不振了,怎么办?”黑无常看着头裹纱布窝在被子里发呆的江秋来说。
“唉——,这我也没想到啊?按理说樊悠悠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怎么这么不经折腾呢?”白无常没有检讨自己,反倒怨气十足的。
“换做谁都经不起这个折腾!”
此话一出,黑白无常立刻大惊失色,因为,不知何时,两人身后居然站了一个女人,而这个女人的面容和江秋来一模一样!
黑白无常看看床上的江秋来,再回头看看身后的女人,目瞪口呆!
“你……你是江秋来的魂魄?!”白无常到底比黑无常的反应快些。
“正是!”来人微笑着说,虽然同是丑陋的面孔,但来人的表情很是宁静,跟躺在床上的那张愁云惨雾很是不同。
“你不是被观音菩萨收为弟子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莫非,你也被贬了?”黑无常有些幸灾乐祸地问。
“臭嘴!自己被贬了就巴不得别人也过得不好,心胸如此狭隘,让我怎么帮你们?”来人依然微笑。
“你是来帮我们的?敢情你现在已经修炼到家了?还没请教尊号?”白无常很是惊喜。
“菩萨慈悲,给了些许小法力而已,谈不上修炼到家,菩萨赐小女子名号‘惊鸿仙子’。”
“哦,原来是惊鸿仙子!失敬失敬!只是,这菩萨是不是弄错了,你……怎么惊鸿啊?”黑无常口无遮拦地问。
“功到自然成,这是菩萨的预见,你等小鬼怎会明白?”惊鸿仙子功力没有完全修好,可是这表情却是修得极完美。“你等小鬼差,就只会找些乌合之众来惊吓于她,现在可好,好好一个人给弄成这样,真是作孽!”
“唉——,谁想得到樊悠悠成了江秋来会……会变得跟真的江秋来一样自卑消极呢?”白无常辩解道。
“环境造人!懂吗?任谁在同样的环境也都开心不起来的,你们要是想要恢复原职,就照我说的做,鼓励她,让她变得自信起来,等她为改变命运开始努力的时候,我一定跟阎王求情解除你们的处罚。”惊鸿仙子瞪人也都是满含笑意的。
黑白无常一听,连连点头称是。
惊鸿仙子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走到江秋来身边,用手一挥,一粒丹药直接飞入江秋来的口中。
“你给她吃的兴奋剂吗?”黑无常永远是狗嘴吐不出象牙。
惊鸿仙子没有理会黑无常,而是对白无常说:“我给她吞下这粒丹药,等我走之后,只要你们不屏蔽,她就可以随时看到你们了,反正你们现在是24小时的巡逻,请好好照顾她,若再刺激她,我定不会轻易饶了你们!好了,我要赶回菩萨那里了,你们好自为之吧!”说完,惊呼仙子驾了一团云就飘走了。
黑白无常对望一眼后,争抢着也离开了江家。
“你跑什么?”白无常边跑边问。
“那你又为什么跑?”黑无常反问。
“是啊,我们为什么要跑?”白无常停了下来,此时两人早已离开江家几里远了,“我们不是使用了屏蔽吗?江秋来应该什么都没听到,啊?”
“听到的话,早跳起来给你一个背摔了!”黑无常气喘吁吁地马后炮道。
“你以为她会便宜你吗?一个旋风踢算是客气的了!”白无常后怕地说。“我最多就是整了面馆老板给她一点窝囊气,而你可是搞了一对恶夫妻把她暴打了一顿!”
白无常话音未落,黑无常已不见了踪影。
江秋来是彻底不敢出门了,因为,天天都有人守在家门口,比恶狗还厉害的人。
江爸爸江妈妈找了居委会,也报了警,可是,恶人只是把包围圈后撤到了弄堂口而已。
江秋来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以至于樊志锐和程诚敲了好久的门,她才把门打开。
“都走了,不用怕了。”程诚进门就说。
江秋来不敢相信,恶人盘踞多日,自己分文未给,对方怎么会这么简单就撤兵?
“真的走了,对方的眼睛确实出了问题,但是手术后是可以痊愈的,我们已经帮你搞定了。”樊志锐证实道。
江秋来这才舒了一口气,瘫坐在椅子上,目光呆滞。
“他们不会再来的,警察已经警告过他们了,再来,就以寻衅滋事罪拘捕他们。”程诚解释道。
樊志锐没想到,几天不见,江小姐会变得如此消沉,跟之前的乐观潇洒完全就不能相提并论。“江小姐,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比如,做个小生意什么的,我……和程诚很乐意帮你!”弱者总是令人同情,何况樊志锐还是个特别容易感动的人。
“是啊,悠……有没有你想要做的事情?做起事情来,人就会开心的!”程诚反应很快。
“唉——,我还可以做什么?我什么都不会!”江秋来实话实说。真正的江秋来拿了一张护理专业的毕业证书待业两年了,就只会成天听音乐剧;而樊悠悠,除了跆拳道,只会开跑车,两人都没有任何赚钱的技能或经验。
“谁都是从不会开始的,做着做着就会了。”樊志锐给了江秋来一个鼓励的微笑。“重要的是你有兴趣!”
“是吗?有兴趣就可以吗?钱呢?没有启动资金,连卖个煎饼果子都做不成!”江秋来虽然还是很消极,可是,脑子却终于解冻了。
“我……们可以资助你啊!”樊志锐说。
“不用还吗?欠着债做生意,心慌慌的,肯定赔个精光。”江秋来斜眼看了下樊志锐,心里既开心志锐可以帮自己,但又有些责备志锐这么容易就出手,“别告诉我不用还!据我所知,你的钱也都是樊家的,你自己不过是个坐享其成的二世祖而已,你没资格拿你父母的钱来抛撒!”
“喂,人家志锐也是好心想帮你,你也太不给面子了嘛!”程诚看看樊志锐有些尴尬的表情,赶紧出来“和稀泥”。
“我没事!看来,你女朋友已经非常的‘生气’勃勃了,完全不需要我再帮你劝解了。你们就好好商量商量吧,也许,我走了,你女朋友心情一好就想出要做什么了!那我就先走了啊!”樊志锐拍拍程诚的肩膀,不由分说地走出了江家。吃力没讨到好,怎么也都不是开心的事。
“喂,你别连你哥也拿来消遣,好不好?你明知志锐是一片好心,你就接受了嘛,反正是自己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樊志锐一走,程诚立刻责备起江秋来。
江秋来冷哼一声,说:“你还没给我解释,为什么我会是你的女朋友!”
“这不是方便志锐来帮你嘛,你以为,志锐真的是爱心泛滥到不可收拾,非要帮你这个陌生人啊?”程诚有些不悦:这江秋来也太……太尖刻了吧!
江秋来没有说话,她心里的绝望,她觉得不会有人明白。她只有像刺猬一样,见人就扎,心里多少获得些安慰。
“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很绝望!”
听到程诚这样说,江秋来略微吃惊地抬起了头。
“现在连做回樊悠悠的机会也彻底没有了,要你在一个如此陌生,如此……贫穷的家生存下去,是让你很难接受的。但是,你可不可以换个想法,你的爸爸妈妈永远生活在你的视线内,你可以随时关注他们,这算不算是种幸福呢?”
江秋来歪头想了想,貌似有些道理。
“还有你的……江家的爸爸妈妈,本来就够可怜了,你要再颓废下去,他们是不是更可怜呢?你是不是太不负责任了?”
江秋来的脑海想起了第一眼看到江爸爸江妈妈时的情景,心里又泛起了那种怜悯到想要永远对他们好的痛楚。
“如果不能改变世界,就要适应世界!当年,我离家出走时,你不是这样鼓励我的吗?你也可以啊,你不是一向崇拜白手起家的人吗?你认为他们才是真正的英雄,现在,你也可以当英雄啊!”
江秋来的脑海,那些被她崇拜的企业家一个一个闪过。
“好吧,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呆着。”江秋来闷闷地说。
程诚完全不能从江秋来毫无表情的脸上看出任何的端倪,但既然她这么讲了,自己该说的也说完了,除了走,程诚也想不出还能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