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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得与失

带着无尽的压抑,高诺留下一支精锐看守战果,不让对方恢复防御,带着大军退出直道,清点了一下战损,高诺心疼的想要骂娘,不到一天的时间,却足足损失了一千人马,心在滴血,这可都是赤峰城的精锐啊。

如果是死在与其他势力的角逐之中,或许不会这么心疼,但如今,却折损在一座本来应该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拿下的小领地里,一座小小的甚至无法容纳五十人同时作战的小寨子,如今却不得不让一批批忠心的将士用血肉用生命去填平,而最重要的,是他的对手,不是名满天下的卓不凡,也不是同为帝国军中四冢虎的卓烈,而是一直以来,在他眼中跟废物没什么区别的卓家幼子卓傲,这种巨大的反差,才是让高诺最难受的。

大军在文成和几名副将的指挥下,默默地退出直道,留下满地尸横遍野,高诺却没有退走,只是默默的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直道尽头,那座满目苍桑,却倔强的挺立在夜风中的小寨,神色阴晴不定,任由冰冷的夜风吹动他的衣襟。

“少爷……”文成从身后走上来,看着高诺有些萧索的背影,不由得叹了口气,却不知该说什么,他大概能明白高诺现在的心情,那个昔日并不起眼的卓家幼子,半个月前,还要靠女人保护才能活命的可怜虫,如今却以一种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姿态重新站在他们面前,不要说心高气傲的高诺,就连他,都有些无法接受。

高诺现在的心情很复杂,愤怒,不甘,还有几分自责,不错,就是自责。

如果说,青阳领有什么屏障的话,不是青阳镇那不到两人高的城墙,眼前这座直道才是赤峰城攻陷真正的障碍。

事实上,如果运作迅速的话,在两天前,他们就已经可以通过这条直道了,但当时,谁也没想到那个懦弱的卓傲,有胆量从城池的保护下走出来,也不相信他有这个眼光。

性格决定命运,一个胆小懦弱之人,他的目光永远只会放在自己的身边,胆小如鼠,鼠目寸光,这两句话如果放在一起,会更加贴切。

不只是高诺这么认为,整个赤峰城上下,包括他的父亲高望在内,都不认为卓傲敢在这种情况下从那座小镇里走出来,所以,为了更充分的准备好占领青阳镇后能将这块肥肉彻底消化,他多准备了两天。

没人会觉得他这么做有什么不对的,原本这就是一场胜券在握的仗,在所有人的心中,这场战争,不会有丝毫的悬念。

只是如今,之前为了完全而多出的两天准备时间,却成了赤峰城将士的催命符,虽然还没有打破这座小寨,但高诺可以预见,如果对方一直这么跟他耗下去,即使最终攻破这座小寨,自己的损失也绝对可以用巨大来形容。

那座原本并不起眼的小寨,如今却像是扼在这五千大军咽喉处的一柄小刀,虽然并不锋利,却将这五千大军推入进退两难的境地。

“成叔,我是不是很没用?”高诺没有回头,声音有些沙哑,今日之战,对他来说,绝对是军旅生涯中的一大污点。

文成苦笑一声,没有正面回答,看着不远处那座残破的营寨,依稀可以看到一名名弓箭手警惕的注意着这边,对方显然并未因为己方的退兵有所松懈,良久才轻声说道:“在下虽然并非军旅中人,但对卓不凡老将军亦是十分钦佩,记得老将军生前曾说过一句话,在下时刻铭记在心:狮子搏兔,亦用全力,兵无常势,水无常形,在变幻莫测的战场上,永远不要将所有的事情算死,那样不但是将敌人算死,同样是将自己的后路绝了,人,在面临生死存亡之际,总会爆发出难以想象的力量。”

高诺苦笑一声:“我何尝不知,只是如今我……真的很不甘心啊!”

另一边,看着赤峰城大军潮水般退去,卓傲终于松了口气,他不知道如果继续下去,自己是否还能坚持得住,虽然在这种地形下,夜战对对方不利,但如果对方依旧疯狂进攻的话,仓促建立的防御体系,是否能坚持到天明,实在是一个巨大的考验。

虽然在外人看来,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甚至连战斗到后来基本上都是由卓勇和卓云来指挥的,但所有人都知道,如果不是卓傲不断的从副本中获取兵员补充,即使能挡退敌人的进攻,这座小寨中如今也绝对剩不下几人。

E级副本,对如今的卓傲来说,难度并不大,但并不代表没有难度,每一次,卓傲都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来迎接副本中的敌人,因为即使是E级副本中最低级的小怪,大意之下,也有可能对卓傲造成致命的伤害。

没有帮手,只是凭着一个人,不断地面对副本生物的围剿,有怪物,有山贼,也有配合默契的士兵,一个两个,或许对卓傲而言,并不难,但十个怎样?百个如何?

卓傲已经记不得自己究竟刷了多少副本,只是就凭着E级副本中两到三个的补充,不但让防守力量没有丝毫减少,打到现在,原本百多人的部队愣是扩充了一倍,就足以看出其中艰辛。

人终究是血肉之躯,会痛,会累,虽然每一次从副本中出来,在副本中所受的伤疮不会带到现实中来,但那种精神上的疲惫却是无法恢复的,在大军退出的那一刹那,卓傲真的很想倒头就睡,只是他不敢,他不知道自己这一次睡下之后,还有没有机会再醒来,只能强忍着脑海中那种针扎一般的痛苦,调整防御。

不远处对方留下一支队伍警戒,卓傲不是没想过主动出击,将这支小股部队歼灭,不过他知道这并不现实。

根据暗影斥候传回的情报,对方的兵力在五千左右,今天对方损失了多少,还不清楚,不过这一小队士兵的损失,对对方而言,并不大,但如果主动出击,或许就会对己方造成巨大的损失。

这里大都是一阶兵种,而且是以远程兵种为主,近战能力十分有限,借着防御工事以及地利,他可以挡住敌人的进攻,但如果直接冲出去作战,先不说失去了防御工事的保护,脆弱的弓箭手还有多少战力,是否能抵得住对方那些身经百战的战士,单是兵力的损失,就不是如今的他可以承受的起的。

山峰不断吹来,让疲惫的精神微微一震,卓傲背靠着箭塔的护栏,手掌轻轻地抚摸着舒儿柔顺的长发,那娇俏的小脸上带着一抹让人心痛的疲惫,娇小的身躯在夜风的肆虐下,不自觉的往卓傲怀里拱了拱,可爱的睫毛还在微微颤动,原本清秀的眉宇间,此刻满是害怕和担心。

这场防御战,舒儿可说功不可没,若非她不断地恢复木墙的防御,或许根本没有时间让卓傲在副本中暴兵。

不说这种能力需要不断地消耗舒儿的体力,单就面对那种血腥残酷的战场,换做一个刚刚上战场的新兵,第一次上战场就要面临如此残酷的战斗,精神上也会崩溃的,卓傲低头看着那张我见犹怜的俏脸,心中微微抽搐,他不知道将这个纯洁的如同一张白纸一般的少女带到战场上来,究竟对不对,她才十六岁,正是天真、浪漫,对未来有着无限憧憬的美好年纪,却要面对如此血腥和残酷的战场。

“这该死的世界!”摇了摇头,将这股不忍甩开,现在的自己,没有资格去怜悯什么,舒儿的能力,对这场仗有着太大的作用,如果不能在这里消耗对方太多的有生力量,那破寨之日,也就是青阳领的末日,届时可以预见,作为并没有什么特殊身份的舒儿来说,或许死亡才是最好的结局。

这是一个时代无法避免的无奈,每一个人,为了生存,都不得不战斗,皇家如是,贵族如是,作为这个时代最底层的他,自然也无法逃避。

战争,在和平年代看来,或许会觉得热血沸腾,但那种被时事所逼,不得不拿起兵器去面对血腥的战场,是生活在和平年代的人们,所无法体会的一种无奈。

抛开纷扰的思绪,卓傲开始清点这次战斗的收获,战场,的确是锻炼人的好地方,尤其是对于他们这些能够通过战斗,来不断提升等级的人来说。

损失固然巨大,不算受伤被送回青阳镇的士兵,单是战死的战士,就接近百人,但同样,经过战争的洗礼,所有人的实力,都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

兵力方面,战前只有四名S级弓箭手,一名S级的枪兵,如今却有了三十五名S级弓箭手,七名S级枪兵,此外,大部分早期的一阶士兵,都已经晋升到A级,因为卓傲不断将受伤的士兵调下来,高端兵种损失并不大。

而除了随后卓傲不断从副本中带出来的预备士兵还停留在E级和F级的水平,大多参战士兵的等级都维持在C级和B级之间。

天亮后,卓傲准备将S级和A级的士兵护送伤兵返回青阳镇,这些都是最宝贵的战力,一旦这里失陷,这些士兵就是卓傲最后的依仗。

十名弩兵,或许因为阶位的原因,升级所需的经验更多,虽然一直在战斗,但等级却只是堪堪达到B级,但战力却获得了大幅度的提升。

而最宝贵的,莫过于将领了,卓傲虽然并没有直接参战,但不计其数的副本战斗,让他的等级生生的提升到11级,而实力,也在不断的战斗中得到升华,武力值50,以境界来算,体魄境八品——巅峰!

卓勇,卓傲第一名主战战将,在激烈的战斗中,有着统帅士兵的经验加成,等级达到9级,而武力也提升到31,堪堪埋入体魄境五品,而统帅能力也得到不小的提升,统帅值21。

卓云,因为武将特长的缘故,无法获得卓勇那样的统帅加成,堪堪达到8级,武力25,统帅方面却因为没有直接指挥部队,并未得到提升。

此外就是舒儿了,虽然没有直接参战,不过木寨的防御方面却全凭她一人维持,在木寨的加成下,等级飙升到9级,跟卓勇持平,而扎营技能也提升到3级,恢复天赋4级,而且随着等级的提升,体质、耐力、敏捷、力量也得到了不少的增加,基本上已经进入了武者行列,只是那可怜的5点武力,卓傲对她的正面作战能力,不抱太大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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