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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三章 乖,不哭了

韩焰急急忙忙的走出电梯,想在大门口拦住季承欢,这么晚了,他有些不放心,毕竟,她才19岁。是的,她才19岁。韩焰有些懊恼,他怎么可以说出那么伤人的话呢?都怪那个唐钰,真后悔当初救了她,早知道如此,真该让她自生自灭算了。

“刚刚那个女孩子怎么了,那个样子真叫人担心,会不会做傻事啊?”执勤的年轻保安小声的讨论着。

“应该不会吧,现在的年轻人哪会这么容易的轻生?”年纪稍长的保安说道。

“那倒不一定,前几天不是有报道说某个女大学生为情自杀的吗?”年轻的保安反驳道。

“不可能!”

“要不我们赌一把!如果你输了,就——”

年轻的保安还没将话说完,就被韩焰打断了:“你们刚刚说的那个女孩子是不是披着长发,穿着白色上衣和黑色牛仔裤?”

“是啊!”年长的保安回答道。

“啊——那个女孩子刚刚就是去找韩先生的吧?”年轻的保安瞥了瞥韩焰,似乎韩焰犯了天大罪似的。

“是——”韩焰点头。

“刚刚那个女孩子向那边走去了!”年长的保安指着右边对韩焰说道。虽说他有些看不惯那些因为自己有点臭钱而总是伤害女人的男人,但是,这些因为自己有点臭钱而伤害女人的男人恰好也是自己的衣食父母,他不想因为一时的多管闲事而丢掉饭碗。

韩焰看了看保安所指的方向,他顿时放心了,那个方向,就是自己公寓的方向。

“韩先生,现在的社会不怎么安稳啊,尤其那些单身的女子!”

韩焰听了一愣,然后像是梦醒般的跑到地下停车场,不一会,一辆速度极快黑色跑车卷尘而去。他的车速极快,他边开车边注意着窗外,然而一路上,他都没见着季承欢的身影。难道她已经回到家了?

韩焰将车子停在公寓的门口,然后急急忙忙的跑回家。打开门,只有微弱的灯光,那是韩焰每天回来都会亮着的灯光。但是,为什么季承欢的室内拖鞋还在门口,难道她伤心地忘了换鞋子,又或者,她还没有回来?

打开季承欢卧室的门,里面一片漆黑。没有人?韩焰按下置于墙上的开关,呈现在他眼前的,是满室的照片和画像,而照片和画像的主角就是自己。韩焰没有心思追究季承欢的用意,他现在想知道的,季承欢究竟在哪里?

季承欢失神的走出大楼,此时的大街上,早已没有了行人,就连过往的计程车也很少。人在失意的时候,老天都折腾她。反正韩焰的公寓离这栋大厦不远,她就索性走回去吧,季承欢这样想。

夜风吹过季承欢的面颊,有些凉,可承欢知道,她的心更凉。韩焰是因为可怜她,所以才跟她订婚的。本以为,韩焰是有些喜欢她的,可是,刚刚目睹他对另一个女人的温柔,季承欢明白,她,不是韩焰想要的。

季承欢径自陷于自己的思绪中,当有人拦住她时,她才发现,自己竟走到不知名的巷子中来了。她想转身离开,但纤细的手臂却被拦住她的人攫住了。

“小——小姐,一个人——吗?”陌生的男人一说话,浓浓的酒味顿时扑鼻而来。

季承欢强忍着呕吐的欲望,想挣开男人的手。可是,那个男人的力气好大,她怎么也挣不开。

“放开我!”季承欢大声叫道,企盼有人经过。

“不放!这么美好的月色,不做一些事,是不是太浪费了?”说着,男人便凑上去想亲吻季承欢。

承欢有些惊惧,她挣扎着,希望有谁能够救她。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流下,承欢有些绝望了,难道,上天注定她不堪的命运。

“臭男人,你难道没看见人家小姐不愿意吗?”在承欢绝望之际,一道略微沙哑的女声响起,接着,那个想轻薄承欢的醉鬼就被踢到一边去了。

承欢抬头,是她,那个总爱打抱不平的言夏。

“哎!是你,季承欢!你怎么这么晚了还在外面啊?你那个未婚夫呢?难道他不管你的死活吗?还是你们吵架,你跑了出来啊?”言夏噼里啪啦的问了一大堆问题。

“你能不能拉我一把!”季承欢说。

言夏闻言,微微使力,就将季承欢拉了起来,然后指着摔倒的男人问:“那个人是谁?”

“不认识!一个喝醉的人吧!”季承欢淡淡的说,声音里透着战栗与惊恐。

“哦,我明白了!”言夏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然后拉着季承欢步出巷子。

“你刚给谁打电话?”季承欢问。

“警察局!”言夏回答,“一定要教训教训那种人渣,要让那些人渣明白,我们女人不是好惹的!”

季承欢点头,虽然想起刚才的事还有些心悸,但看见言夏义正言辞的样子,她有些释怀。

“你刚刚没摔到哪吧?”言夏关心的问道。

“没事!”季承欢笑答,其实她的膝盖隐隐作痛,大概摔破了皮。

“那就好!下次遇到这种事,如果没人救你,你要狠狠地踢男人的那里,知道吗?”

季承欢点头以示知道,然后她问:“言夏,你为什么要学跆拳道和武术啊?”

“为了保护自己!”

“保护自己?你常常遇到麻烦吗?”

“这倒不是,只是遇到麻烦时,求人不如求自己!”

“求人不如求自己?”

“是啊!”言夏笑道,“我给你讲个故事吧!观音菩萨对着一尊菩萨参拜。有人问,菩萨你在拜什么?菩萨说,我在拜观音菩萨。那人再问,你为什么要拜自己呢?菩萨回答,求人不如求自己。”

季承欢很认真的听着言夏的故事,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公寓所在的小区。

“到家了!”言夏提醒季承欢。

“嗳?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的?”季承欢有些惊讶的问道。

“那里,我家!”言夏指着B楼说道,“我好几次看你从这里出入,就猜想你是不是跟你未婚夫住这里。”

“原来如此。”季承欢和韩焰的公寓位于A楼,她却从没见过言夏。

“不用想了,我用望远镜看的!”言夏眨着眼睛说道,“这是我就地取材的良方。”

“我还以为你有偷窥的癖好呢!”季承欢勉强笑道。

“哈哈哈哈——说真的,我真的有偷窥的癖好哦!”言夏的话,将季承欢逗乐了。

韩焰走到门口,看见的,就是季承欢和某个小子开怀大笑的场景,他很不是滋味,感觉胃酸都往心里去了。他想冲上去给那个小子一拳,但是,他忍住了,他不再是以前那个冲动的小男孩了。

“季承欢!”终于,在那个小子搂住季承欢的肩膀时,韩焰忍不住出声了。

季承欢听见韩焰的声音,突然止住了笑意。她转身,看见韩焰似乎很生气,顿时,她有种心虚的感觉。

“他就是传说中你的未婚夫?”言夏小声的问。

季承欢点头。她不知道,言夏和她的行为,在韩焰眼里,既暧昧又碍眼。难道季承欢忘了吗,她是他的未婚妻哎,她怎么可以——

“季承欢,你在报复我吗?”韩焰问。

“什么?”季承欢不懂,什么叫报复,她有吗?

“先看见我抱着另一个女人,然后你转身勾搭上别的男人,这不叫报复叫什么?”韩焰越说越大声。

“我没有。言夏她——”季承欢仰头否认,她不想因为自己而将言夏牵扯进来。

“没有?你自己照照镜子,你脖子上是什么,难不成你想告诉我那是蚊子叮的?”因为承欢仰起头的动作,韩焰看见了她脖子上的吻痕。

“我——”季承欢想解释,但没有机会。

“怎么,演完妒妇马上就演****,季承欢,你真不要脸!”韩焰口无遮拦道。

“你去死吧!”一旁的言夏看不下去了,她大叫一声,然后一个回旋踢,韩焰的脸上顿时印了个脚印。言夏还想再踢韩焰几脚,但被季承欢拦住了,她不要韩焰受伤。

“他都那样说你了,你还护着他?”言夏不可置信。

“该死的臭小子,今天我不教训你,我就不叫韩焰!”韩焰不顾脸上的伤,捋起袖子,准备教训言夏。

“不行,你不能打言夏!”看着韩焰的举动,季承欢挡在言夏的身前,阻止韩焰教训言夏。

“你让开,承欢,今天就让我帮你教训教训这个臭男人!”说着,言夏推开身前的季承欢,然后向韩焰一样,捋起袖子,准备大打一场。

“不行!”季承欢说什么也不会答应的。

“季承欢,你还护着他,你信不信我连你也一起教训!”韩焰怒吼道。

“你还是不是男人啊?你居然连女人——”也打?

言夏未说完的话,被小区的保安截住了:“韩先生,季小姐,言小姐,你们的行为已经严重影响到别人了,请你们低调点!”

保安的话,让季承欢顿时羞红了脸,天啊,他们身边什么时候围了这么一群人?

“言小姐?他不是男的吗?”韩焰只听见保安叫的那声“言小姐”,别的什么都没听见。

“我是男的?你那只眼睛看到我是男的了?我不过头发短了点,衣服穿得中性化了点,声音沙哑了点,你居然以为我是男的?”言夏有些受到打击了,她真的很像男的吗?

“动作那么粗鲁,讲话那么大声,哪里像女孩子了?”知道言夏是个女孩子,韩焰的火气顿时降了不少。

“哼——”不屑的看了韩焰一眼,言夏转身就走,还留下了一句话:“妒夫一个!”

言夏的话,让韩焰有些尴尬有些懊恼,他刚刚的行为,真的像个妒夫吗?一旁的季承欢听了,觉得有些幸福,韩焰会为了自己吃醋,那是不是表明,韩焰是有些在乎她的?

看着季承欢小女人似的甜美笑容,韩焰忍不住泼了盆冷水:“别自以为是,我会为你吃醋?我只不过想提醒你,请你尊重我,毕竟你现在还是我未婚妻,在我们还没有解除婚约前,请你安分些,别丢了我们韩家的脸。”

韩焰的话,将季承欢从天堂打入了地狱。原来是这样的,是自己太自以为是了吧!围观的人听见男主角对女主角所说的话,都不约而同的离开了,还是给人家留点颜面吧!

季承欢不知道怎么走进卧室的,她只知道,她的心碎了。他说她是妒妇,他说她是****,他说她丢了韩家的脸,他甚至还说到了解除婚约。她,是不是真的就那么的令人讨厌呢。躺在床上,季承欢想着韩焰犀利的话语,忍不住泪流满面。他说她脖子上有东西,那是什么?她怎么不知道?

季承欢起身,走进浴室,对着镜子,她看见,她的脖子上,有吻痕,这吻痕,让她想起了先前的事。她觉得自己很脏,她将水龙头开到最大,用力的搓洗脖子上的吻痕,想把那个醉汉留在自己脖子上的脏东西洗掉。她用力的洗着,伤心的哭泣着。

韩焰看着季承欢失神的回到公寓,然后回到她的房间,那种感觉,像是一尊没有知觉的木偶,这让他有些担心。他回到房间,从镜子里,他看见,自己脸上有好大的一个脚印,难怪他会觉得痛。从客厅找出医药箱,韩焰准备回房为自己的俊脸抹上药,然而,途经季承欢的房门口时,他听见里面的水流声很大,还夹杂着哭泣声。

韩焰打开季承欢的房门,穿过没有关上的浴室门,他看见,别对着他的季承欢,正用力的洗着什么东西。他走近,浴室的镜子,反射出季承欢正用力的搓洗着自己的脖子,而那个地方,已经被搓破皮了。难道,她发生什么事了?

“够了!别再折磨自己了!”韩焰心疼道。

“不要,我要把它洗掉!”季承欢像是听不到韩焰的话,还是继续先前的动作。

“这里已经破掉了!”韩焰将季承欢拉进怀里,指着红肿的地方说。

“可是,这里好脏!”季承欢哭道。

“是这里吗?”韩焰低头,吻上季承欢红肿的脖子。对于季承欢类似自残的行为,他有些不舍。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季承欢在韩焰的怀里哭喊着,她不明白,为什么他之前对她那么凶,现在却又对她这么温柔。她不知道,韩焰的心思是怎样的?

“乖,不哭了!”低沉温柔的声音,有安抚人的功效。

季承欢依旧哭泣着,她不想离开韩焰的怀抱,不想离开韩焰现在的温柔,今晚,就让她放纵一次吧,就让她感受一下韩焰的温柔吧。也许,明天,韩焰就会回到那个讨厌她的韩焰了。

韩焰轻轻抚摸季承欢的后背,并不时的亲吻她的发顶。抱着她,韩焰才发现,季承欢是如此的娇小,如此的瘦削,他有种冲动,他想将她养的胖胖的,至少,那样抱起来会更舒服。

季承欢的哭声愈来愈小,渐渐地,她安心的睡着了。规律的呼吸声,让韩焰知道,季承欢已经睡熟了。韩焰将季承欢放在床上,然后为她盖上被子,轻吻了她的额头,准备离开。可是,季承欢的手,紧紧的抓住韩焰衣服的下摆,像是小时候初次见面时发生的情况一样。韩焰试着将衣服从季承欢的手里拯救出来,但是,睡梦中的季承欢像是有意识的一样,将衣服抓的更紧了。韩焰苦笑,他和衣躺在季承欢的身边,将她搂在怀中。

梦中,季承欢很幸福的笑了。梦中的韩焰,对她一遍又一遍的诉说着爱意;梦中的韩焰,总是很温柔的呵护自己;梦中的他们,是那么的幸福。

那一夜之后,韩焰和季承欢像是有了默契一般,两人都没有再提那天的事。虽然,季承欢很想告诉韩焰那天发生的事,但是她怕看到韩焰嫌恶的眼光;而韩焰也很想知道那晚季承欢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但是季承欢不说,他不会去问。

随着公司开始步上正轨,韩焰结束了早上天未亮就出门,晚上直到月黑星稀才回家的生活作息。每天早上,他会和季承欢一起吃早餐,然后送季承欢去学校;中午,若是他没有应酬,而季承欢下午也没有课的话,他会开着车子,去接季承欢一起午餐;晚上,他会准时下班回家,然后享受季承欢精湛的厨艺。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季承欢从一开始的受宠若惊到后来的习惯。她爱上和韩焰一起用餐的感觉,爱上韩焰吃着她煮的菜时的满足感,爱上坐在韩焰身边的感觉,爱上韩焰对她的温柔细语,爱上有他、有她的家的温馨。

原本以为,她与韩焰会幸福的生活下去,岂料——

“阿焰啊,你准备什么时候娶小欢进门啊?”这一日,韩母上门催婚。

“妈,我现在还没有打算!”韩焰一听母亲的来意,便有些不耐烦。

“阿焰啊,我已经没有多少日子可以浪费了,我们这些做妈的,谁不想在闭眼之前能抱抱孙子啊!阿焰啊,不要怪妈,妈只是——”韩母说着说着就红了眼睛。

“妈,你怎么了?为什么这么说?”韩焰大惊,自从搬出来之后,他有多久没有陪母亲了,自父亲走后,母亲苍老了许多。他不介意母亲寻找第二春,但是,母亲却怎么也不愿意,只为了他。

“阿焰啊,妈只是太思念你爸了!”韩母的话,有些苍凉。

“妈——”韩焰不知该如何回答,他不想这么早结婚,他不想娶一个不爱的人。

“哎!”韩母叹气,“小欢真的不好吗?你们最近不是相处的挺愉快的吗?”

“妈,你听谁说的?”韩焰皱眉问,其实他猜到是谁,他不相信,那个不满20岁的小女人,竟然如此的有心计。

“你别管是谁说的!”韩母有些闪烁其词。

知道母亲肯定不会说,韩焰退了一步:“妈,我先叫阿阳送你回去,等晚上回去,我跟承欢商量商量,你就不用操心了。”

韩母点头,她知道,自己的儿子不会骗自己。

将母亲送上车,韩焰看着碧蓝的天空,心里却是狂风暴雨。

晚上,季承欢独自一个人回到家,她只煮了一包泡面当做晚餐。下午的时候,她接到韩焰的电话,说临时有事不回家吃晚饭,叫她不要等他,不要煮晚餐,不要——想到这,季承欢有些不明白,为什么韩焰说“不要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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