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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凌小珏稍稍擦了擦额头的汗珠,正要坐下休息,便听有人便吆喝道:“兄弟们,咱去打水做饭了!”

“啊啊,来了,来了!”很快,十来个人便跟着领头的往河边走去。

见状,凌小珏叹了口气,看着佟晟君走进凌正天的营帐,便有些好奇他们接下来的部署。于是,瞅了瞅四周,见众人皆各自忙碌,没人注意到她,便悄悄跟了上去,凑在帐外偷听!

“帅父,您接下来打算怎么做?”佟晟君的声音听来十分认真。

“敌不动,我不动。”凌正天简单地回答,言语中似乎还有些许疑虑:“先静观其变吧。”

“帅父,担心他们用毒?”

凌正天点头,声音有些苍凉:“是啊,十五年前随先帝出征荼蘼时,他们就曾在一夜间毒害了我们数万兵士!”

“那次是水蛊毒。”佟晟君显然有些了解,表情严肃道:“末将也曾听一些退伍的兵士们提过。”

“嗯。所以,越是接近荼蘼国境,越要小心他们用毒!”

“是!帅父放心,某将会传令三军,时刻警备!”佟晟君接令,声音铿锵有力!突然,他单膝跪地,抱拳致歉道:“君儿斗胆!敢问帅父这几日是否有什么心事?”

“嗯?”闻言,他微微一愣,伸手扶起了佟晟君:“傻孩子,快起来。为父能有什么心事?”

“可倘若没有心事,为何帅父连日来,食不知味,睡不安稳。人也日渐消瘦了!”他不解地看着凌正天,言语中尽是关切之情。

“这……”他的话,让凌正天略显迟疑,但很快又洒脱道:“不过是想着对敌之策罢了。”

“帅父不必隐瞒。虽在外人看来,您对凌妃娘娘被打入冷宫之事漠不关心,但君儿知道,您是痛在心里,有苦难言!”想到凌正天的苦心,佟晟君不禁为他抱不平。

“君儿,你说太多了。”听了这话,凌正天显然不太高兴,脸色一沉,低声警告。

“帅父!为什么你让众人如此误解,也不做解释?”他追问,实在不懂曾经驰骋战场的英雄,何以能忍受这些叛国、弑主的谣言?!

“君儿!你出去吧!”

对于他的命令,佟晟君第一次违抗,皱着眉厉声质问:“帅父!别人的误解或许您不在乎,但是凌妃娘娘的呢?!您真的不想和她父女冰释吗?”

“君儿!”凌正天长叹一声,淡淡道:“小珏恨我!”

“因为她不知道,送她入宫,只是不想她成为黑烨的棋子!您只要将实情告诉她,她会理解的!”佟晟君不想凌正天在被误解,尤其他发现老人家的身体已经大不如前了!

“君儿,你说得太多了,出去吧!”说着,凌正天拉开了帘帐,冷着脸示意他出去。

“帅父!”

“出去!”

正当两人僵持之时,突然一个士兵一脸惊慌地冲到了两人面前:“凌帅,佟将军,不好了,出事了!”

惊闻此言,凌正天和佟晟君微微一愣,凌正天立刻道:“怎么了?”

只见那士兵脸色苍白,神色极为惊恐道:“刚去河边打水的兵士们,都莫名失踪了!”

听到多名兵士离奇失踪,凌正天高声下令:“佟将军,你立刻带人去河边调查,一经查实,回营来报!”

“是!”得令后,佟晟君立刻跟着来报的士兵离开。

看着两人离去,凌正天叹了口气,缓缓道:“你还准备在帐后躲多久?”

凌小珏没想到自己会被发现,微微一愣,低头从帐后走出,单膝跪地道:“小人逾矩,请凌副帅降罪!”

“算了,老夫知道你并无恶意,去和佟将军一起调查情况吧!”凌正天看了凌小珏一眼,心里十分肯定她没有恶意。

“是!”凌小珏点头,转身离开,心里却对凌正天有了改观。或许真如佟晟君所说,他不是不爱女儿,而是有自己的苦衷!

凌小珏跟着佟晟君来到了出事的河岸边,却发现周围毫无动静。不单是没有人影,就连花草虫鱼都很难见到。周围除了一条小河,什么都没有。

“怎么会这样?”佟晟君半蹲着检查着河边的,正想伸手触碰河水,却被身后的士兵叫住:“将军,千万别碰这水,刚才的兄弟们就是因为碰了这水,才消失的!”

“怎么会?”佟晟君不解,一时不知该从何查起。

见状,凌小珏快步上前,看了眼河水,心中满是怀疑。撤下一块衣料,她将其丢入河中,却听到“嗞”的一声,衣料瞬间消失!

“氢氟酸!?”她惊呼,立刻示意众人退后:“都向后退出一百米!”

“为什么?”佟晟君显然不解。

“别问了,快走!”没有时间多做解释,凌小珏立刻拉着众人向后退去!

“到底怎么回事?”远离了河岸后,佟晟君皱着眉问道。

“河中的液体是氢氟酸!这种物质产生的酸雾可以通过呼吸道进入人体!酸中的氢离子对人体组织有脱水和腐蚀作用,而氟是最活泼的非金属元素之一。氟离子不断解离而渗透到深层组织,溶解细胞膜,造成表皮、真皮、皮下组织乃至肌层液化坏死。一个人一旦摄入1。5g氢氟酸便会导致致立即死亡。高浓度的氢氟酸酸雾,还会引起支气管炎和出血性肺水肿。这是相当可怕的酸物质!”凌小珏神情凝重,科学地解释着眼前的东西,心里却对此十分震惊。因为眼前的一切是天然形成的,与21世纪的人工制造截然不同!

“什么是氢氟酸?我怎么听不懂?”佟晟君不太理解她的话,一脸疑惑地看着她。

凌小珏似乎没有听到他的疑问,低头沉思,并且小声自语:“大自然太可怕了,竟然能形成这样的一条河!?”

见她不语,佟晟君轻轻推了推她,道:“小兄弟,怎么了?”

“没。”凌小珏回神,表情十分严肃:“我只能说那些人都死了,而且是完全被这河水腐蚀掉的!”

“这怎么可能?!”

“我也觉得不可能,但这似乎是事实!”凌小珏皱着眉看向他,神情十分肯定:“还有,我们要尽快离开这里!液体中挥发出来的氟气与氢气混合后会立刻爆炸!产生的氟化氢含有剧毒,会让我们全军覆没的!”

“这么严重?”他惊愣,显然不太相信!

“嗯!快走,迟了就来不及了!”凌小珏点头,拉着他们就要往营地去!却被一帮头戴着类似防毒面具的人拦了下来!

“没想到一个小小士卒,竟然对‘弑水’如此了解!”说话的不是别人,真是荼蘼新国王黑烨!

“嘶”的一声,凌小珏扯下了一块衣料,蒙住了自己的脸:“大家全部学我,尽量少的吸食这里的毒气!”

“是!”见状,众人立刻蒙住了自己的脸,持刀应敌!

“黑烨国主,如此作战,不觉得损人不利己吗?!”对于氟化氢的危害,凌小珏非常清楚,这种气体不仅能让大军全军覆没,更能危害到周边的城镇和环境!

“只要能得胜,损人与否不在孤王考虑的范畴!”

“冷血!”凌小珏怒目以对,一心想的便是尽快撤离!

“呵,你的眼神不错,让孤王想起了故人。”望着凌小珏的眼神,黑烨突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嘴角上扬,眼神却异常冰冷!单手一挥,他伸手的几十个手下便举刀袭向佟晟君等人!

“混蛋!”见他悠哉观战,凌小珏低咒一声,拔刀向他砍去!她敢这么做,只是因为她知道,他和以前的凌小珏有些难以言喻的羁绊!就算刺客自己容颜尽毁,但是从在凌帅府的接触中,她知道这个人心里还有凌小珏!

“螳臂当车,不自量力!”黑烨虽然对眼前小卒的勇气十分赏识,但他从来不喜欢和无名小卒浪费时间!只见他手指一捻,轻松地握住了凌小珏的刀,紧接着长腿一抬,直接踢中凌小珏的腹部,将她踹出了几米之外!

“呃……”凌小珏单手撑地,猛力咳了几声,眼神并未因此而畏惧!

“有趣!死到临头,还有那么坚定的眼神!”黑烨显然不喜欢这样的眼神,缓缓向她走去!

“不许对我兄弟出手!”这时,佟晟君杀出,拦下了黑烨的脚步:“你的对手是在下!”又转头对着身后的凌小珏道:“小兄弟,快回军营,将事情告知副帅!”

“嗯!”凌小珏明白了他的意思,立刻爬起,往军营跑去。

“呵,你以为能挡住孤王?”说着,黑烨只是对着佟晟君单击一掌,便飞身追向凌小珏!

“砰”的一声,佟晟君的剑砍在了黑烨的护甲上,再次拦下了黑烨的去路,冷着脸,声音异常坚定:“我说了,不许对我兄弟出手!”

“笑话!你不觉得自己挥剑的力度不如之前了吗?”黑烨冷笑着,眼中尽是轻蔑:“你们蒙上脸,就能不中毒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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