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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作陪

顾海洋笑道:“白校长,吃饭可以,但可别大排筵席,我看学校的食堂就挺不错。”

“悉听尊便,那就学校食堂吧。”白丽筠笑了笑,扭头吩咐蒋德昌,“蒋秘书,你立马去安排一下。”

蒋德昌一点头,快步走了出去。顾海洋毕竟是市局的副局长,在青-州市大小算个人物,总不能真的让他去食堂排队打饭。

青州大学共有九个食堂,第九食堂共分三层,一楼是学生餐厅,二楼则被布置成了高级餐厅,以作招待来宾之用。蒋德昌要去的地方,就是第九食堂的二楼。

出了红楼,李德田走在最前面引路,白丽筠和顾海洋走在中间,二人边走边聊。陆飞则和胡国权走在最后面,一路上,陆飞指指点点,为他介绍青大的建筑布局。

从红楼出来,走了不到一刻钟,一行人就来到了九食堂楼下。

此时已经到了饭点,不少学生正朝九食堂内涌去。胡国权眼尖,在人群中看到了顾倩娇,忙道:“顾局,你看那是不是娇娇?”

顾海洋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是他的女儿顾倩娇,而就在此时,顾倩娇也看到了他们,小跑了过来。

走到近前,顾倩娇瞧见父亲和白丽筠在一起,恭恭敬敬打了声招呼:“白校长好!”

顾海洋笑着把女儿搂进怀里,笑道:“白校长,这是我女儿,是你们青大的学生。”

白丽筠叹道:“老顾,你可一直没告诉我啊。”

顾海洋哈哈笑道:“不想给你们校方添麻烦。”

白丽筠拉着顾倩娇的手,这女孩长得清丽脱俗,活脱脱的一个大美人,越看越是喜欢,便问道:“小朋友,吃过饭了么?”

顾倩娇笑答道:“白校长,我刚下课,还没吃饭呢。”

“瞧得很,中午就别在食堂吃了,跟我们上楼吃去。”白丽筠笑道。

顾倩娇不敢擅自做主,抬头朝父亲望去,意在征求他的意见。

中午也没有别人,加上平时工作繁忙,很少有与女儿同桌吃饭的机会。顾海洋想了想,便点了点头,“还不快谢谢白校长!”

“谢谢白校长!”顾倩娇嘻嘻笑道。

“娇娇,两年没见,不认识我老胡啦?”胡国权走了过来,笑问道。

“胡叔叔,你也来啦。”顾倩娇一头扑进了胡国权的怀里。

胡国权参军的时候,顾海洋也在部队里,是他的排长。后来退伍转业,顾海洋比他早七八年进了公安局,两家人私交甚好,来往密切,因而彼此间都很熟悉。

“好了好了,你现在是大姑娘了,被你同学看见不好。”

顾倩娇松开胡国权,瞧见他身后的陆飞,撅嘴问道:“陆飞,见了师父怎么还不行礼?”

陆飞挠头一笑,叫了声“小师父”。

白丽筠和顾海洋皆是一头雾水,却不知这两人原来还认识,好像还很熟悉。

“小娇,陆飞为什么叫你师父啊?”顾海洋问道。

顾倩娇挽起父亲的胳膊,笑道:“说来话长,等会儿慢慢跟你说吧。”

蒋德昌从楼梯上跑了下来,在白丽筠耳边轻声道:“白校长,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白丽筠点了点头,笑道:“诸位别在外面站着了,咱们上楼去吧。”

蒋德昌和李德田在前引路,一行人从楼梯上了楼。

虽是青大的学生,但这第九食堂的二楼陆飞和顾倩娇却都是头一次来,和下面的学生餐厅比起来,这里的装修和设施都要好太多,到了里面,就像是进了高级餐厅。

这里被学校各个部门称之为“小食堂”,是学校各个部门招待客人的地方,自然不能寒酸,里面设有多个包厢,并不比外面的大酒店差。

蒋德昌把众人引进了咏荷厅,这个包厅是校长白丽筠的专用,里面一尘不染,富丽豪华。

“今天没有旁人,诸位都别客气,请坐吧。”作为这里的主人,自然由白丽筠安排众人落座,顾海洋坐在上座,陆飞和顾倩娇则坐在顾海洋对面的末座。

“实不相瞒,我和老顾也算是老相识了。”白丽筠回忆起往事,神色中浮现出一抹悲伤之色。

“我先生和老顾是同班同学,我认识老顾的时候,要比倩娇现在还小很多。”

顾海洋想起已故的同窗好友,虎目之中泪光闪闪,叹道:“是啊,我还记得第一次见你是在池塘边。那年秋天,池塘里的水快耗尽了,浅得只能淹没小腿肚子。我和立新两个人去摸鱼,你来看我们捉鱼,却被我们溅了一身的淤泥。那年我十五岁,立新比我小一岁,才十四。”

顾海洋与白丽筠已故的丈夫孙立新从小一起长大,关系胜过亲兄弟,念及于此,不禁潸然泪下。

白丽筠的脸上仍带着笑意,不过却笑得有些勉强,说道:“那时天还不太冷,我穿了我妈妈新给我做的一条裙子,被你们弄脏了,我害怕的不敢回家。后来是你们两个送我回的家,提了好几斤鱼,算作是赔罪。”

顾海洋道:“是啊,晚上你妈妈留我们在你家喝鱼汤。那鱼汤真鲜呀,自那以后,我再也没喝过那么好喝的鱼汤。对了,老太太如今身体好吗?”

“我妈走了好几年了。”白丽筠神色一暗,挥了挥手,笑道:“咱别说那些伤心往事了,想起来心里就泛酸。”

“不说了,不说了。”顾海洋道。

菜已上了不少,白丽筠便招呼众人下筷子。

“蒋秘书,把我的酒拿来。”

知道顾海洋好酒善饮,白丽筠才吩咐蒋德昌把珍藏了多年的佳酿拿了出来。

“老顾,虽然今儿你是来与我谈事情的,但我们是多年的老朋友,见了面,酒不可不喝。”说着,白丽筠已给顾海洋满了一大杯。

蒋德昌作为秘书,老板吃饭的时候,他只能在一旁站着。他又开了一瓶酒,给李德田和胡国权也都满上,又拿来一瓶饮料,准备给陆飞和顾倩娇满上。

陆飞一手遮住了被子,“蒋大秘,我不喝饮料。”

蒋德昌眉头一皱,低声喝道:“你这学生,不喝饮料,难不成还想喝酒?”

“你说对了,我就是想喝酒。他们在这喝酒,酒香勾得我肚里的酒虫直闹腾。没法子,我酒瘾上来了。”陆飞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

李德田在桌下踢了陆飞一脚,脸上露出一副乞求的神色,说道:“陆飞,我的小爷,你别胡闹了行吗?”

“无妨,无妨。”白丽筠却是挥了挥手,让李德田和蒋德昌不要多言,笑问道:“陆飞,告诉我,你有多大的量?”

陆飞答道:“量有多大,我不知道,因为我从未醉过。”这倒不是他胡吹大气,与秦雄那帮人拼酒,对方十来个也搞不过他一人。

至于陆飞的酒量,李德田比较清楚,他不久之前才领教过,一斤半的白酒下肚,脸不红心不跳,竟跟没喝一样。

“老顾,你怎么看?”白丽筠笑问道。

顾海洋笑道:“好小子,我还这没见过像你这样没羞没臊不知道谦虚的。不过,你可别胡吹大气!酒进了肚子里,那滋味可不好受。牛皮是你吹的,罪也要自己受。”

“顾局,要不咱俩过过招?不对,”陆飞又朝胡国权望了一眼,“顾局是我小师父的爸爸,我得让三分。这么着吧,胡大哥,你跟顾局两人合一块,我一人斗你们俩,如何?”

“好小子,眼睛长到天上去了?”胡国权来劲了,他和顾海洋都是青-州市公安系统内有名的酒罐子,还从没在酒桌上受过如此挑衅。

知道父亲和胡叔叔的酒量,顾倩娇不禁为陆飞捏了把汗,担心陆飞醉酒,忙道:“爸、胡叔叔,你们可别太欺负陆飞噢。”

顾海洋笑了笑,没说什么,倒是胡国权心直口快,藏不住话,笑道:“真是女大不中留啊,娇娇,你爸和你胡叔叔都是上了年纪的人了,你不关心我们,倒关心起陆飞这小子,是不是对他有想法啊?”

顾倩娇俏脸一红,微微低下了螓首,嘟着嘴小声嗔道:“胡叔叔,酒还没喝,你怎么就说起醉话了?”

“大姑娘害羞了,哈哈。”胡国权老皮老脸,大笑了起来。

白丽筠吩咐蒋德昌道:“蒋秘书,多拿几瓶酒过来,今天喝个痛快。”

蒋德昌又拿来几瓶酒,给了一瓶给陆飞,让他自斟自饮。顾海洋与白丽筠是老相识,因而省去了许多礼数,酒桌上的气氛十分融洽。

胡国权与陆飞较上了劲,二人捉对厮杀,难解难分,没过多久,就各自干了一瓶。

“陆小子,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我们娇娇成了你师父呢。”酒酣耳热,胡国权问道。

陆飞道:“因为她教了我许多书本上的知识。”

此言一出,桌上熟知陆飞品性的李德田和白丽筠皆是一愣,心想这挂科无数的家伙什么时候对书本知识感兴趣了?二人皆是聪明人,转念一想,不禁都朝顾倩娇望去,心想这姑娘貌美如花,陆飞这小子看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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