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欣旎当下差点没一脚把挡在自己前面那扇门给踹开,她就说乔婆子今天怎么这么安生,气儿都不大声喘,原来忍着忍着是等这时候才埋汰咱呢。
陆欣旎心里有气,乔婆子的意思,就是她乔婆子是有风骨有柔情的兰花,而她陆欣旎,就是那一坨……绿油油!
气呼呼的从杂物间里走出来,盼夏紧随其后,却是眉眼间忍不住流泻出些许窃笑。
瞪了盼夏一眼,陆欣旎没好气道:“笑什么笑,再笑就把你丫嘴撕开。”
盼夏垂头做了个鬼脸,也不敢呛着陆欣旎来,索性沉默着跟在陆欣旎身后,任随陆欣旎在那里发泄怒气。
“不就会绣个破兰花吗?有什么了不起,我就不信她刚学刺绣的时候就能绣的那般好,我也是付出努力的好不好,十根手指头都被扎破了,不鼓励也就算了,居然还挖苦藐视我!”
自说自话的陆欣旎得不到盼夏的帮腔,很是挫败,忍不住瞪了眼盼夏,口中仍自语着:“绣什么便是什么?真以为自己有本事呢,若真的那么有本事,也没见她顾虑有多周全,帕子正面的兰花还能看得,背面不是一样的惨不忍睹,哪抵得上双面绣,那才是真人品。”
“双面绣?”盼夏真的不想在这个时候自讨没趣,可实在没忍住内心的好奇,忍不住问陆欣旎,“那是什么?”
陆欣旎得意洋洋,颀长的脖颈扬得还挺高,“没见过吧,那才是真正考校实力的技法,只有能把正反两面的刺绣都做到尽善尽美的人,才有资格说出‘绣什么就是什么’,哼,就乔婆子,她配吗?”
陆欣旎只是随口一说,想不到盼夏却留了心,认真的把“双面绣”三字仔仔细细放在心里斟酌了。
两人正说着,许博厚从前方走来。
正和盼夏说到兴头的陆欣旎突然止住声音,看着越走越近的许博厚,心中疑惑,他不在小花园里和两位姨娘坐享齐人之福,怎么会出现在这,而且还好像是目的明确的朝着自己来的。
陆欣旎想的不错,眨眼工夫,许博厚已是来到陆欣旎五步之距,而且就此站定。
不好当做没看见他,陆欣旎上前福礼:“老爷。”
“恩,”许博厚应了声,“乔婆子回去了?”
“应是回来,老爷怎么会来这边。”
“你昨晚不是说想回娘家,我和大哥、二哥打了招呼,明日一早就陪你回去省亲。”
陆欣旎惊,讶然道:“我还以为你不会同意。”
“我为何不同意?只要是你的要求,合理的,我自然不会反对。”
大哥,求别露出一副“你很宠我”的表情成么?没看盼夏看得牙都快酸掉了吗?
“谢、谢了……”除了感谢,陆欣旎都不知道她此时此刻该说些什么才好。
许博厚板着脸主动上前来牵陆欣旎的手:“我们是夫妻,何须如此客气。”
陆欣旎反射性想要挣脱,却碍于人小力薄,自己这个还未发育完好的身体想要与许博厚这个已经过度发育的老家伙抗争,那简直是痴人说梦。
所以,被许博厚强行牵过小手然后拉着朝前走,陆欣旎只能憋屈的承受了。
“听潘姨娘说你很想看看那株从乌兰国得来的‘素心喉’,午后无事,就去和她们一同赏鉴赏鉴,晚上就留在我那里,明日早晨也好一同前往岳父家。”
那个……赏花和回娘家就好了,至于晚上留宿在你那里,我、我看就、就算了吧!
陆欣旎张嘴想说潘姨娘和梁姨娘都在,她留在许博厚那里会让人觉得她侍宠,可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许博厚给堵了回去。
“你若不打算留在我那里,那我就只能去你那,如果你反对,那明日的省亲也便就此作罢。”
大哥,这么威胁人真的好么?
陆欣旎抿着嘴唇,最终什么也没说,她还想借省亲这个由头更仔细地打探打探东齐国的风土人情呢。
小花园的确如陆欣旎想象中的小。时正值冬天,一般的花草在室外根本无法成活,所以负责许家绿化的家仆就在小花园里置了个暖棚,里面生着炭火,四周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花卉,倒成了个小花房。
陆欣旎和许博厚进去的时候,梁姨娘和潘姨娘正由丫头们服侍着进食桌上摆着的点心。
陆欣旎看到梁姨娘那副矫情劲儿就止不住吐槽。挺大个人有手有脚,吃块点心还得盼秋一口一口的喂,您给残障人士留点资源成不。
“哎呦,夫人,可把你给盼来了!”也不知道不久前是谁和陆欣旎针尖对麦芒来着,这会儿倒是姐姐妹妹别样亲了。
陆欣旎笑眯眯看着把自己的手从许博厚手中夺过去捏在手中的梁姨娘,您这妒忌心是不是也太明显了。
在梁姨娘之后,潘姨娘也过来微微一福:“见过夫人。”
有许博厚在身边,果然态度都不同了啊。
陆欣旎将视线从梁姨娘的身上移开,看向潘姨娘:“姨娘的脸色不太好,莫不是被这花房里的炭火熏了头?”
潘姨娘急忙惊恐地摇头:“没有没有,今日天气斗转,可能是着了风寒,无碍,无碍的。”
把陆欣旎的手紧紧攥在手里的梁姨娘这时候粲然笑了起来:“潘姨娘哪里是着了风寒,夫人你有所不知呢,刚刚靖菡小姐才跑出来闹了一场,幸好有盼秋和盼冬两个丫头在旁,才没让靖菡小姐伤了人。”
还敢提许靖菡?明明就是你吩咐盼秋把人给弄出来的,这会儿说的没事人一样,是想用此种方法证明西苑内没有你不能办到的事吗?
陆欣旎心内重重哼了一声,面上却是装作完全闹不清状况:“靖菡小姐是……”
“啊,夫人你还不知道?靖菡,许靖菡,咱们西苑的大小姐,她是个疯子,哎呀,多嘴多嘴,老爷你瞧瞧我这张就会惹祸的嘴,真是没忌讳了,不过,西苑内的许多事,也是该让夫人知道知道,否则,以后可怎么管起这个家,夫人,你说是不是?”梁姨娘笑的那可真是见眉不见眼,话语间无不在向陆欣旎透漏着,想要接管许家西苑,你也得有那个能力。
许博厚点头:“是不该瞒着欣旎,不过此时乃赏花品鉴之时,说这些太也扫兴,潘姨娘,你且先回去看着靖菡吧。”
潘姨娘猛地抬头,目中有什么在闪闪烁烁,似有千言万语要说,最终却没有说出一个字来,黯然的福了个身便离开了。
潘姨娘走后,梁姨娘哈哈笑起来:“光顾着说些没用的,老爷也不想着快快给夫人介绍那株‘素心喉’。”
神色稍有不虞的许博厚听到梁姨娘的提醒,似才想起赏花一事,前方走了引领陆欣旎:“看我这记性,多亏了有梁姨娘提醒,欣旎,这边走。”
跟着许博厚身后走着,手却被梁姨娘紧紧攥着。陆欣旎挣了几下,梁姨娘发狠般的,说什么也不放手。
“夫人,你这手可真嫩滑,年轻还真是好呢。”
“呵呵,梁姨娘的手也不差嘛,想来平时定是少不了保养,不知用的什么法子,我也学学,别到了姐姐这个年纪的时候,已经人老珠黄。”
梁姨娘嘴角抽了抽:“我哪有什么好用的法子,还都是咱们老爷的好,这女人啊,少不得男人来滋润。”说到这,梁姨娘故意放低了声音捏着嗓子在陆欣旎耳边说,“夫人还没尝过被滋润的味道吧。”
梁姨娘被自己营造出来的胜利喜悦着,而陆欣旎,就只剩下了抖眉毛的份儿。
你老公就在前面,大姐你能不能别这么露骨!
陆欣旎挖了挖被梁姨娘的悄悄话刺激得有些痒的耳朵,朝前方的许博厚故作无知道:“老爷老爷,姐姐刚刚说她能如此年轻多亏了你的滋润,滋润是什么意思呀?是用胭脂还是水粉?老爷,您也来滋润滋润我吧。”说着还摆出张单纯无害又可爱的表情,大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前方的许博厚。
前方引路的许博厚身体一僵,捏着陆欣旎手的梁姨娘是彻底黑了脸,她怎么就不相信,陆欣旎完全不懂“滋润”是什么意思!?
盼夏这些日子经常跟着陆欣旎,身心被锻炼的已经具有很强的抗打击能力,饶是如此,听了陆欣旎的惊天一语,仍是止不住脸红心跳。她都这样,更别说其他丫头们了,都是十七八知人事的年纪,哪个不懂得“滋润”是什么意思?
顿时,整个花房的气氛都微妙了。
陆欣旎是唯恐天下不乱,笑嘻嘻的看看许博厚,又看看梁姨娘,满眼期待的等着他们中能有人给予她回答。
许博厚转过身,脸上依旧是麻木的表情,但看得出眼神中的闪烁:“梁姨娘,欣旎还小,以后说话注意些,她见识的不如你多,这个年纪,身边只有父母兄弟,生活环境单纯,莫要灌输你的那些思想。”
梁姨娘被许博厚下了脸子,虽不高兴,却什么也不能说,谁让许博厚是老爷她是姨娘呢?
狠狠咬了下自己的嘴唇,梁姨娘看着陆欣旎的眼神几乎能蹦出火花:“是,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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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缓褪下衣衫,露出雪白如玉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蠢作者都色诱了,大家还不推荐收藏咩~(>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