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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决斗开始了

老师傅叫做尉江,时时刻刻说着同样的口头禅——我喜欢安静。

陆庆山和杨晓蕊来到,因为陆庆山的特殊性格,便就是不让杨晓蕊陪着她的师傅尉江,而是带着杨晓蕊山上山下乱窜,捉迷藏、抓抓摸摸、嘻嘻哈哈,增进夫妻友谊。

而尉江竟然也没阻挠,他大概过着三点一线的生活,烹饪、垂钓、打坐。

天也黑了,陆庆山和杨晓蕊却也不想回去,在这里玩,的确可以玩得不亦乐乎啊。然而,玩得累了,陆庆山搂着杨晓蕊瞧见尉江,便忍不住问道:“尉师傅没有家人,对吗?”

杨晓蕊乖巧的点头,而且酸酸的说:“是啊,我跟师傅学艺多年,便也未曾听说师傅有什么亲戚,或许是来往不够密切,我也不敢多问。倒是师傅有很多的徒弟,大概跟我一样,只能隔一段时间来山中看望师傅。”

“尉江?尉迟恭,这个人你听说过吗?”

“大哥认识大师兄啊?”杨晓蕊嗖地一下,甚至了脖子,眼睛一亮一亮的。

陆庆山忍不住在她的嘴角亲了一下,说:“那是,曾经参加穆晗将军攻打匈奴,我是军师,尉迟恭便是听错我的命令攻打匈奴的后羿,出其不意掩其不备,取得了第一站的胜利。”

“哦?大哥,真的认识大师兄?”

“他是你大师兄啊,呵呵,有趣,有趣。”

“那大师兄现在可好?”杨晓蕊有些迫不及待,一下子拉动了陆庆山的手。

陆庆山对这个尉迟恭的了解其实也仅此而已,而后,自己就回来了,尉迟恭那种莽夫很肯定还会留在战场上,不过,陆庆山知道,这尉迟恭将来肯定是了不起的人物,什么叫做名师出高徒,这就是名师和高徒。

方谈到这里,突然吹来一阵很可怕的巨浪,把坐在草丛中的陆庆山和杨晓蕊直接给吹了起来,陆庆山是被吹得四仰八叉,杨晓蕊却可以支持身体平衡,在半空中漂浮了三秒钟才安然落地。

杨晓蕊迅速去搀扶陆庆山,只是,耳旁可怕的怒吼声这才传来。

“哇靠,狮吼功啊?”陆庆山的头都要炸开了,这声音,又刺耳,又艰涩,两只手指都塞进了耳洞,却还是不能阻止这声音侵入人的身心。

大概,这就是气功吧。

当然,在这个朝代只是叫做内功,陆庆山或许还喜欢称之为特异功能。

声音稍有停歇,杨晓蕊把陆庆山搀扶起来,想寒暄几句,倒是巨浪翻滚,她猛然想起师父还在下面垂钓。

陆庆山拉着杨晓蕊从草丛中钻出来,便只看到一个白发老人和一个黑发后生在水面上的激战。

水面,此刻已经不是普通意义上的水面了,它的表面对这两个绝世高手而言,竟然像弹簧床一样,人落下来,踩到水面,便又可以飞起来,而水面原本平静,被人踩了以后,就翻滚起来,特别有节奏。

杨晓蕊看着这一幕,道:“有人想杀师父!”

“呃……踢馆而已,没那么……吓人!”陆庆山只是随后安慰杨晓蕊,此刻,他是帮不上任何忙的,这两个牛人在水面上打架,他能帮什么忙啊。

倒是杨晓蕊很紧张这个年近一百的老家伙,猛然跳起来,借助重力下落,竟然也飘然而掠过水面。杨晓蕊的轻功便不可能和这两个牛人对比,她便只能来回的飘着,从此岸飞出落在彼岸,于空中帮她的师傅的忙。

这一幕,虽然精彩,陆庆山却看得心焦啊,越是看大杨晓蕊的可爱,越是不舍得她受伤,这是男人的天性。

“晓蕊,过来,不要过去,晓蕊!”陆庆山呼喊着,只是,杨晓蕊后头看了一眼,便还是继续这么做,她想帮她的老师傅。

陆庆山快速转动眼球,然后大叫一声,跳进了水里。

听见呼救声,杨晓蕊吓得赶紧转身,回头来搭救陆大哥。

陆庆山赶紧抱住杨晓蕊,道:“这个时候,你还是保护你相公吧,你要是受伤了,大哥可怎么吃得消啊?”

陆庆山虽然不是武林中人却明白刀剑无眼,尤其是高手对决之时,稍微不注意,那非死即残。而这样的四个字驾驭在杨晓蕊身上,陆庆山只会痛心死。

无耻便无耻了吧,再无耻也不能让杨晓蕊去冒险。

杨晓蕊挣扎了一下,没有逃脱,扬起脖子看陆大哥的眼睛,也明白了大哥是疼惜自己。

陆庆山紧紧抓住杨晓蕊的手,防止她调皮给逃脱了,而两人只能在岸上祈祷这一场惊叹海浪真的有终结的时候。

尉江所用兵器,只是一个拐杖一样的黑色东西,而这个年轻人却双手持利刃。

两个功力似乎是相当的,战争到了一半的时候,那年轻人突然耍诈,一手利刃咬住尉江师傅的拐杖,另一手则突然使用更加的力气。

只听一声脆响,到底发生了什么,陆庆山没看清,只是那拐杖被切断了。

杨晓蕊惊呼不好:“师傅的兵器是寒木所制,竟然也被砍断……”

“晓蕊放心,其实高手过招,往往是一招制敌,这中间穿插的一点点小失误,都是插曲,不会影响大局的。”陆庆山咬着牙,沉着气,其实脑子里也在想,就这么观望着似乎太不近人情了,是不是帮帮忙呢?

尉师傅兵器被打断,便用力弹腿,人,飞得更高,落地之处终于到了岸上。

陆庆山和杨晓蕊几乎是同时迈出步子,冲向尉师傅,然后挡在了师傅面前。

只是,尉江却道:“算了,你们不是他的对手,让开吧!”

师傅这声叹息,似乎是一种疲惫的表现,的确有些揪心。

然而落地之后,陆庆山便不会坐视不管了,他伸手做了个暂停的指示,然后问:“这位帅哥,你功夫如此了得,今日却来挑衅这一位一百多岁的老人家,是寻仇、挑战还是预约?”

“哼,寻仇!”此人很冷静很干脆地给了两个字。

陆庆山大概也猜到了,这种情形,寻仇的可能性站了一半。

但陆庆山却又说:“既然是寻仇,那我无话可说,只是请问一句,这位老先生姓尉名江,真的是你的生死仇人吗?”

“改名字,却也不能让我忘记你就是我的杀父仇人,尉散人,你可是做了四十年的缩头乌龟,我大哥临终之前便千叮万嘱,一定要替父报仇,今日,你便来受死吧。”字字带着仇恨,而且是那种难以分解的世仇。

大概,这尉师傅以前也是浪子,经常去挑战别人,不小心杀了人,四十年后,别人的儿子都长大了,这才来追杀他。

陆庆山回头望着老师傅,忍不住问道:“师傅,你到底叫尉江还是尉散人啊?”

“没错,我就是尉散人,没想到,四十年过去了,你大哥没照过来,你却找来了,而且带着一身的好本领,今日,死在你手上,我……”尉散人还真是潇洒。

陆庆山赶紧插嘴打住:“看到了没,人家一百多岁了,敢承认自己就是尉散人,你呢?搞了半天,你连个自我介绍都没有,你纵然是杀了这位老人家,我们这些外人也是不明白其中就里啊。所以,你还是说说当年的事儿吧,事情,总有个起因吧?”

这年轻人的嘴巴,绝对没有陆庆山这么无耻,来报仇,还搞什么自我介绍,只是,想一想,便也觉得可以说说哪些仇恨的往事。

“我叫许汉文,五十年前,我还没有出声,我哥哥也只有十岁的时候,此人,便非要和我重病在床的父亲比武……”

“哇,师傅,你竟然去挑战一个重病在床的人?你也太不是东西了吧?”陆庆山插科打诨,此时耍了最可怕的一个招数,故而把声音抬得很高,让许汉文也听见了。

不过,这骂人话,传入杨晓蕊耳中,便有些生气了,因为大哥这是当着所有人的面骂她的师傅啊。

陆庆山的指责,让许汉文很是泄气,其实,这种仇恨,缺少的就是发泄,陆庆山希望成为这种感情的催化剂。

许汉文便又道:“此人,仗着年轻力壮,还有一身的好本事,便不顾别人家族的幸福,于我父亲生病当晚,宣发挑战书,并用卑鄙的手段于凤凰城杀死我父亲,让我许家,这么一个……原本幸福的家庭一下子散了。父亲被杀,母亲病入膏肓,大哥虽然只有十岁却支撑起整个家族,只是,纵然如此,也不能让我们许家一百二十口人真正获得幸福。于是大哥弃医从武,四处走访,学习高深武艺的同时伺机报仇。只是,这老家伙一直没有露面,我大哥最后因为怎么也找不到他,吐血含恨而终……”

“真是凄惨。”陆庆山也不知道这里面有多少夸张的部分,但,所有的江湖挑战,他是最讨厌的,没事去挑战别人做什么挑战诗词就无伤大雅了,干嘛挑战武艺啊,不知道会造成别人家家破人亡吗?

更何况现在这种封建王朝,基本上一个家族都是一男配N女,这表面上是很幸福的,妻妾成群儿孙满堂,可如果这个男人死了的话,这种悲剧真的没办法弥补啊。

可以说,尉散人的错,都是太年轻造成的。

而许汉文说了这么多,他竟然一点反应也没有,仿佛这根本就是跟他没有丝毫关系的一件小事而已。

杨晓蕊看到许汉文怒气冲冲,忍不住拉了一下尉散人的手,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该安慰,还是该指责?

陆庆山看尉散人没什么反应,便猜测到这件事大抵是真的。

于是乎,他站到了舞台的中间,左边是尉散人和杨晓蕊,又便是许汉文。

陆庆山说:“我想,你们之间的恩恩怨怨,今天是一定要解决了,然而,以我这个外人的角度来看,这种江湖仇杀,便真的需要到此为止了。许先生,如果我让你杀了尉散人,你起码也可以解气一部分吧?我的意思是,你不可以迁怒于别人,这一点,你可以保证吗?”

“哼,我便是来找这老家伙的,你们谁愿意帮忙,我照杀不误。”这许汉文仇恨聚集,便已经丧心病狂了。

陆庆山无语,但还是要说些话:“那好,我和晓蕊待会儿不会帮忙,所以,你杀了尉散人之后,你可以保证你不杀别人吗?”

“……”

“默认,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是默认了。而按照我的观点,其实,让你杀了尉散人,这跟谋杀其实也没什么区别,就像当年尉散人逼迫你父亲一样,都是在实力悬殊的情况下进行的,我陆庆山希望看到你们之间的比武不再是无聊的仇杀,而是公平的竞技。许高手,我满足你的要求是我担保这一次尉散人不会逃跑了,这应该是你最期待的吧?我们给你报仇的机会了,而你需要满足我们一个条件,那就是比武的时候不能偷袭,不能用毒针毒箭……”

“如果他不逃,我根本不屑于用这些!”许汉文终于被说服了,猛然解开外套,里面竟然穿着一件带刺的衣服。

陆庆山本来就在想刚才比武是怎么回事儿,为什么尉散人一直在躲,原来真的猫腻。而这许汉文刚才说他大哥是弃医从武,也就是说他的家族事业是医学,这衣服肯定就是带毒的。

看到他脱掉衣服,陆庆山赞道:“这就对嘛,你是来替父报仇,干嘛做得跟做苟且之事一样呢?还用毒,别人一个老人家,就站在这里,你想杀就杀嘛。既然说了不能用毒,那同样不准用兵器,谁知道你这两把刀上面红色的东西是什么?”

“这是血刃……”

“管你什么玩意儿,打架,讲求的是名正言顺,你要是赢了,你也不想别人说你是下毒赢得吧?那多不光彩啊,刀给我。”陆庆山心里怕怕的,但还是把到给接了过来。

陆庆山拿到刀,终于放心了,看他们刀剑无眼,现在不用刀剑,看你们怎么打。

而更高明的设计就在下面了,陆庆山转向尉散人,说:“师傅,你做缩头乌龟也做了不少时间了,终于可以面对自己最大的仇人了,我也觉得你可以高高兴兴、酣畅淋漓地打一架了,所以,待会儿你不能跑。呐,许高手,我跟我师傅约好了,待会儿他不准跑,我现在和晓蕊画一个圈圈,只要他跑出圈外,就算他跑,这样公平吧?”

陆庆山不由许汉文不同意,一样在杨晓蕊耳边说话了,陆庆山对尉散人不怎么了解,只能猜测他水上功夫比较好,便在画圈地时候,指着水面说:“这里最宽敞的就是这个水面了,只能在水面上,还有这河岸边的平地上大家,你们两个谁跑出这个范围之外,就算逃跑,这是规矩。许高手,你不会逃跑吧?”

陆庆山心里贼笑。

而许汉文自然说:“我当然不会跑,我今日便是来杀他的!”

商定好几个规则,陆庆山还没说开始,许汉文便冲了上来,尉散人也迎接了上去,真是让人傻眼。

杨晓蕊嘟嘟小嘴跑到陆庆山耳边埋怨道:“大哥,你怎么那么说师傅呢?那样……晓蕊不高兴了!”

“哎哟,小宝贝儿,你错怪大哥了,大哥是什么人?大哥是商人,无无商不奸,听说过吗?大哥那么说,主要是想抢下许汉文的两把厉害的兵器。这个人年纪很轻,其内力肯定不会逼得上我们的师傅,而他带了那么两把专业的刀过来,只能说明他的剑法或者刀法很厉害,而我们的师傅从来不用刀剑,只用拐杖,而且硬气功,这怎么打啊?”

“对啊,我也奇怪师傅为什么不敢用内力震死这许汉文,原来大哥早就发现他穿着一件用来专门克制师傅高深的内力的刺甲衣服,大哥,你真聪明!”

“哎,大哥自然聪明了,我把许高手的武器和盔甲给全部拆掉,而这些对师傅根本没什么影响,我这是帮师傅,而不是害师傅,虽然说话难听了一些,可能活着就是最好的,不是吗?”陆庆山说难听的话,也是想帮忙,如果反过来对许汉文指指点点,那不是故意让许汉文耍泼耍赖嘛。

“大哥,我错怪你了!”杨晓蕊终于完全释然了,脸上红红的,不过她却不敢再和陆庆山胡闹了,因为真正的决斗又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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