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东西,他来干什么?
身后有跌撞声,我回头,显然是喝醉的老皇帝正跌步朝我走来,他的身体虽是不摇摇晃晃,可那双苍老的却恨意蒙生的眼睛死死的瞪着我,要杀人一般。
“滚下去!”老皇帝对着身后的于总管咆哮,又指了指闻喜,“你也给我滚下去!”
我直觉不好,老皇帝是来耍酒疯,找我茬的,看了看闻喜,见他白净的面皮上仅是闪过一丝犹豫,却是没有退下身的打算,我当时就松了口气。
“狗奴才,朕叫你滚下去,你听不懂吗?”
闻喜也不说话,只是在那方站着。
“好好好,连个狗奴才都敢拂朕的意了!玉春!玉春,你给我滚进来,看看你教的好奴才!给我把他拉下去,砍头!给我砍头!”老皇帝指着闻喜疯狂的叫着。
闻喜的面皮突然抽动了下,双拳已据,目光如炬的瞪向老皇帝。
这时,我看清了,他的眸光很黑,同龙焲一样的漆黑,只是……不如他的那般阴沉,深不见底。
刚刚退出门的于总管又赶忙奔了进来,按耐的按住闻喜的肩,不知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闻喜这才缓了火,定定的望着于总管,待看他不住的点头保证后,这才又回身望了我一眼,接触到我审视的目光,立马跳了开。
“奴才先退下了。”语毕,闻喜垂头退了下去,于总管紧跟。
室内,此刻只剩我跟老皇帝,空气中酝酿着不寻常的紧张气氛,老皇帝死死的瞪着我的脸,一寸不曾稍离。
他想怎么对我?
来不及思考,突然见老皇帝伸出一只食指指向我的脸,怒骂道:“贱人!给朕滚过来!”
贱人?妈的,你倒要告诉我,我什么时候变成的贱人呐?回瞪着老皇帝,******,叫我过去就过去?
“枉朕那么疼爱你……”老皇帝沉重而缓慢的摇头,双唇因气愤而抖着,“你竟……贱人,你竟怀了别人的种!”
我的心咯噔了一下,老皇帝……怎么知道我的孩子不是他的?虽然,老来得子的机会不大,一次中奖的机率更是小之又小,但,也不代表不可能啊!如此肯定的抺杀我,是知道了些什么吗?
不!不可能!上过我的就只有龙焲那混蛋,他向来行事小心,老皇帝怎么会知道我跟他……
还是……他知道了我用牡丹代我受宠一事?那,又很难说过去了,牡丹定是不敢跟老皇帝讲的,因为事一败露,她也算欺君,以尘?更不可能了,他心里向着谁,我比谁都清楚。
“贱人,给朕滚过来!不要再让朕说第三遍!”
我犹豫了一下,毕竟人家变态男不把老皇帝放眼里,是因为已经算小有势力,而自己这个无依无靠的小可怜,眼下最好还是别在太岁头上动土的好,怎么说,这老玩意儿现在也算是一国之君……
我慢吞吞的移向老皇帝,小心的以侧身面对他,就怕他突然对我动粗,伤了肚里的小蹦豆。
“嗯?终于肯过来了?”老皇帝粗鲁的扳起我的下巴,用力一捏,痛得我倒吸口气。
妈的,这老种!
“朕的美人,朕待不薄吧?”老皇帝说着,沾着酒气的鼻息直往我脸上喷。
我轻轻扬笑,一颗拳头在身侧捏了又放,放了又捏,最终捏着,却忍着没挥向老皇帝,柔弱的问了句,“皇上,小满倒底错在哪里?”
“哼!你还敢提!”一个巴掌亳无预警的掴上了我的脸颊,重重的,打得我头一偏,喉口一甜。
我强硬的伸手抺过嘴角的血,回头瞪着老皇帝。
“贱人!”老皇帝又骂,突然发狠的摇起我的双肩来,“朕早在几年前就已染了疾,不能再生育,你倒告诉朕,你肚子里的野种是哪里来的?!”
不能生育?我一愣。
“告诉朕!说!是焱儿?”
“不是!”我猛然大叫,怎么又把无关的龙焱扯进这浑水里来了?瞪着老皇帝,我突然为他感到悲哀起来,一国之君,却终只是个傀儡皇帝,就连自己的“女人”怀了别人的种,明知道,却碍于胁迫,而不得不立她为妃……
“贱人!贱人!都是贱人!”老皇帝似乎也只会骂这几个字了,扯着我衣领就往床榻走,我一惊,忙伸手去扯回自己的衣领,无耐脚底的路面太滑,还是被他甩到了床榻上。
速度的,老皇帝的身躯盖了下来,我一情急,一条腿重重踢向了老皇帝的腹部——
“呕——”老皇帝突然头一偏,鲜血顿时染红了床榻,捂着腹部瞪着我,怒道:“你竟然……竟然……竟然敢拭君!”
我呆呆的瞪着自己的右腿,刚刚……我真的踢了?不止踢得一国之君?更踢的这副皮囊的亲生父亲?妈的,这次十条命都不够砍,说不定死后魂魄还会冠上一个“不孝”的罪名,会被推油窝的……
“皇上……我不是……”我忙伸出手想去扶老皇帝,希望一切都还来得及补救。
老皇帝的双目已经因愤怒而烧红,剜着我,咬牙切齿,挥开我的手,却突然仿佛受了莫大的惊吓般放大了瞳孔,一张老脸因恐惧而扭曲的瞪着我,惊叫道:“不……不……依儿,朕不是有意的,不要害朕……不要害朕……”
依儿?******,这又蹦出来的哪号人物?我拧眉,试着伸手碰碰老皇帝的腿,让他清醒,不想手还没碰到,老皇帝就吓得被跌到床榻下,坐在地上,骇然的瞪着我,缩着肩往后挪……
“皇上,是我,我是小满。”我疑惑的跟下床,难道自己真的瞬时间变得令人恐怖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