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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飘雪的日子致H

雪,终于落下来了。一夜之间,大地一片银白。脉脉青山全隐没在雪里面。只有绿水还在悠悠而流。一个人走在茫茫的雪野里,顷刻间便白了少年头。脚下的雪嚓嚓直响,淹没了雪花落地的声音。这片雪还没有人走过,每走一步,留下两个清晰的脚印。雪花晶莹美丽,一片一片在风中飞舞,象千万只玉蝴蝶,更象你亲手编织的那些美丽可爱的幸运星。

或许,这些雪花,正是天上那些仙子日夜赶制的还没有来得及染上颜色的幸运星?我伸开手,那些六角花瓣一朵一朵化解在我的手心,有丝丝凉意。那些幸运星也曾无数次地在我手心里撒过娇,而我每次总是能感受到阵阵的温暖。我知道,这是来自一个雪花般晶莹纯洁春天样热情洋溢的心灵的祝福和深情。

在这个感情日益被钱物所取代和被收买的年代,这是一段何其可贵的情愫啊!你那天告诉我说,站在999颗自己亲手织成的幸运星面前,或者站在每年下的第一场雪前许的愿总是能够实现的。你还说,如果幸运星是在下雪的日子里编织的,愿望就更容易实现。

于是,我们盼望着飘雪的日子。于是,在一场雪后,我收到了你送给我的999颗幸运星!在往后的日子里,那些星星充实了我整个生命。她犹如冬天的一缕缕阳光,春天的一束束鲜花。而此刻,又下雪了,我站在茫茫的雪野,你却没有踏雪而来,只剩下我茕茕独立于风雪之中,看风中的蝴蝶。我耳边仿佛能够听见你轻柔、曼妙的声音从遥远的天际传来。我也仿佛看见你守在窗前,趴在床上,脸和手都冻得红红的,一个一个地织着那些雪花般晶莹的星星的样子。一颗,二颗,三颗……我的天,999颗!

我知道,由于这些小星星的出现而使那场雪成为了这个世界最最美丽动人的一场雪了。但你一直没有告诉我,你许了一个什么样子的愿,你说,这是不能说出来的。你还说,无论这个世界如何变化,总会有飘雪的日子。只要有雪花飘落,我就能感觉到你。真的,又飘雪了,于是,我站在雪中,来感受你的存在,想象着你许愿叫的那个古怪样子。我电默默地许下了一个愿望。你感觉到了没有?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必须在这儿等,直到第一场雪融化。

风筝飞满天.致JED

在很久很久以前,远行的游子总是要选择在秋天。

今天,才过完春节,春天的脚步还刚刚响起。小草还没来得及伸长脖颈,你的行装已经打好。月亮还残留在天宇。天空遥远而空阔,只有一二颗星星孤零零地悬着,享受着美丽的寂寞和清高。晨雾中,小河里一只汽笛在呜呜撩拨着临行的情绪。几十几百几千年过去了,远行的仍然要远行。变迁的时代啊,为什么不变的是别离? 是不是山外有一片美丽而广阔的天空?

是不是这里并非你的归宿?我不敢寻问你的归期。我只能默默地祈祷,一路的风尘令你的翩翩风姿更加飘逸。是不是还记得那个秋天的那片草地?野花如毯,绿草如茵啊。你说这儿真美。何况还有那只悬在树梢的蝴蝶风筝。是我们爬上树,赞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解除了它的束缚,让它回到天空。

当它象一只蝴蝶飞向高空时,你发出了多么响亮的欢呼!真的,我从没有看见过那么美丽的秋天的草地和风筝了。还有那种几乎没有烟火之气的欢呼!你走后,谁跟我一起去寻找那秋天的花朵?凝视街口的转角,美丽的期盼化作飘渺离愁,无法愈合的伤口。

我只能一次又一次地吟读我们共同凝视过的天空。你真的要走,我无法挽留。因为我看见你泪眼朦胧中看见你专注的目光那么信心十足。汽笛再次呜响。你看了看天空。我只看见一颗星星,亮亮的。然后看见一个月亮,楚楚的。还有一个风筝,是孤独而美丽的。

然而,就在这时,天空的风筝一只,二只,不断地飘上天空。越来越多,就象雨后山间的磨姑。远处的帆影淹没在淡淡的晨雾里。风筝越放越多,越飞越远。满天的风筝在飞舞,我手里没有握着一根线。我依然凝视街口的转弯处。心中存着那份永恒的期待。只要有帆影,只要有风,又何必要有你的归期?既然已经相遇,我的人生已不再苍白。等待,是我的庄园。

神说要有光,于是便有了光。引自《圣经》旧约全书。

上帝是个好东西。听神说要有光,这个一片漆黑的世界便一下亮堂堂的了。要有光,这是神的一个切实而大胆美丽的梦想。那上帝玩儿似的便让神的梦想变成了现实。

梦想在轻轻的点头之后便变成现实的事情只有上帝能够做到。于是这个世界的人们便盼望上帝能时时惠顾自己。可是这个世界实在太大而且人又太多,更何况,这个世界上的人的贪欲也实在太厉害,因此,上帝总是元暇顾及到象我们这样的小人物(特别是笔者这样一身清白的乡下少年。那么上帝是不是也是一个势力眼呢?不知道。)。那么我们也有梦想啊。难道我们这样的小人物是不应该有梦想的吗?

N0 1 not!在一百多年以前,曾经有一个小学徒,偏偏是一个梦想家。那时候已经有了白天,也有了黑夜。他大概由于当小学徒总是J宅不饱,或是摸着黑做事不方便,便有了一个和神一样的梦想。晚上也要有光。吹不灭的那种光。据说在经过了若干次的试验之后,他真的完成了他的梦想。

人们后来把他的梦想和血汗换来的那个东西叫做电灯,那个小学徒叫做爱迪生。后来又有人发现了飞机、火车、电视机……随着人们的梦想不断变成现实,世界慢慢地变得完美起来。我们出生的时候,这个世界不仅有了春夏秋冬,而且有了电灯电话。那时有一个叫做毛泽东的伟人说,我们的目标是实现共产主义。而什么是共产主义呢?父亲说那就是楼上楼下,电灯电话。当然那只是一个遥远的梦想。

当时没人认为那样一个童活般的梦想会变成现实,就象我十六岁那年梦想有一间=日房一样,那是多么遥不可及的一个美丽的梦想啊!可是,如果此刻你回过头来看一看,你会惊奇的发现,不仅城里有了楼上楼下,电灯电话,而且我们乡下也随随便便到到处处都是电话录相影谍,甚至,BB机挂在腰问,手里还拿着大哥大!这曾经是一个多么不切实际,多么遥远的梦想啊!如果你告诉一百年以前的你的老祖宗他们一定会扔石头,说你是疯子!别作你的春秋梦!他们一定会这样骂道。可是谁又会想到,这样的春秋梦在人们的努力、智慧和汗水的浸泡中一件件变成了活生生的现实!父亲是一个有七个孩子的“农民伯伯”。

他不止一次极其神往地对我说过,如果哪一天,能有饱饭吃,那该多好啊!父亲没有进过中文系,也不知道什么是梦想。但他却也作过梦,梦见我母亲煮了一锅白米饭吃也吃不完,第二天,他说给们听,我高兴了好些日子。令人没有想到的是,几年之后,我父亲便美梦成真。一九八O年我们家l叟了八千斤谷子,杀了一头年猪,父亲笑了。那笑真是惬意极了。十二岁那年,我已经知道了梦想这个词。

我梦想有一部半导体收音机。因为,我渴望知道外面的世界,我希望可以在看牛做事的同时学一点东西,学到一些真正的本事。我梦想有一间书房。那里面有各种书籍,还有一张桌子。那样我就可以点上灯看=再,我一定要看饱看足。于是我在陪着牛砍柴、挑水、作田的同时,开始了我的努力。在我经过几个月的努力之后,我的第一个梦想实现了。我购得一部旧收音机,十八元。用我捡笋壳叶的钱买的。

捡了一千二百多斤,用我稚嫩的双肩一担一担挑到十里外的纸厂,每百斤一元五角。我足足挑了三十担。但我是多么的兴奋啊。梦想是可以实现的。那部半导体收音机整整陪伴了我三年。虽然那间书房还是那般遥远。为了现实我更大的更不切实际的梦想,我告别父母,来到了都市,经过我一年多的努力和奋斗,终于我可以有许多的书读,而且有了一问书房,而这时,我的另一个更不切实际的梦想便不知从哪根肋骨里长了出来。

我要写书!我不敢告诉别人,我们那儿有一句话叫做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就是那只蛤蟆。许久以来我心中便有这么一个于我而言至高无上的梦想。但我没有任何优势,甚至上帝给我的读=R的机会也是那么的少!我只有默默地去做。一个人守着孤灯,看那些永远也看不完的=体,写那些永远也写不完的故事。然后跑到十多里路外的邮局寄走我一个又一个的梦。我是多么的羞不可言,又是多么的信心十足!

终于有一天,我写的故事也开始让别人读了。当然,我还算不得什么作家,但至少离我的梦想叉近了一步。此刻,当我坐在电脑前,跟着光标回首往事或梦想将来的时候,你是否已经明白,一切梦想都与现实之间只隔着一层雾,都是可以穿越的?当然,如果你只会等待。那么,你的梦想,永远只能是梦想而不可能给你的生命结出果来。只有努力的求索,梦想才会变成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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