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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闲谝男女(5)

女人的“光”男人的“贼”

清人张潮曰:花不可见其落,月不可见其沉,美人不可见其夭。足见美好的东西即将失去,总是一件令人遗憾和哀伤的事。屈原的《离骚》中也有“惟草木之零落兮,恐美人之迟暮。”美人迟暮,我理解的是美人年长色衰、人老珠黄。所以,看似正常的年龄成为女人的隐私,于是,女人对实际年龄讳莫如深。

女人到三四十岁,驶进中年的港湾。有一种无可奈何花落去的恐慌。站在成熟女性与半老徐娘的门槛,大多爱看比自己年龄大的女人,以此找点安慰或平衡;若往下看,则老年陈醋陡然从心中泛起。到了五六十的光景,则是“碧云天,黄叶地”,此时的女人往往错误地以为,化妆能补救渐行渐远的青春,结果越描越丑,越画越妖。当然,这不是老女人的尴尬。男女都会老,唯独女人对老特别恐惧,所以,女人的更年期比男人更危险,更难煎熬,不仅是生理的,更有心理的。

老是一件极其悲哀的事。炎炎盛夏,北京四合院里的老太太,光着膀子,吊着两个软瘪瘪的乳房,像两个空面袋子,她手摇蒲扇,谈笑风生,旁若无人。而你也不能断定年轻时她就不是一个美人。如果你想象一下,你心中的美人老了以后成了这个光景,不悲哀吗?青春是最美的,但稍纵即逝,我们应该珍惜应该把握。

夏日炎炎,唯年轻女子能裙裾飘飘,这是夏日的一丝清凉,也是男人眼里的一道风景。前天听两女人说起夏天穿衣,多了不舒服,少了吧怕走光。我突发奇想,什么是光?春光吧。为什么叫春光?我想,没有青春自然就没有春光,女人有光应该说是件幸福的事。如果到了吊着面袋子打凉的光景,大概就无所谓光了。别说不经意地走光,脱个阳光灿烂也没人看。从这个意义上说,爱美的女人也不能惜肉如金,要舍得露,因为说明你还有光。

女人的“光”与男人的“贼”异曲同工。男人年少时没贼心没贼胆,后来有贼心没贼胆,到老了,无所顾忌了,贼心贼胆都有了,但贼没了。这不也是男人的悲哀么?

面对美女,西人总比我们宽容

公元前12世纪,西方和中国几乎同时出现了两位足以乱世的绝代佳人。前者是海伦,后者是妲己。

希腊斯巴达国王的王后海伦作风不正,她和土耳其半岛上的特洛伊王国的国王有一腿,后来发展到私奔。这相当于给整个希腊人戴了一顶大绿帽子,这是希腊人的耻辱。于是,各城邦组织希腊联军进攻特洛伊。公元前1184年,希腊联军乞灵于诡机,以特洛伊木马攻占特洛伊城。把海伦夺了回去。战争进行到第十年,海伦亲自出来****,希腊人没有戴着道德的眼镜骂她****,更没有恼怒地冲上去撕了这个****,相反的是,士兵们惊讶于她的美貌,失声说:“我们为她再打十年也值!”

而发生在中国的因一代妖姬妲己引发的那场战争,周武王打败商纣王后,把妲己处以极刑。当然,一说是商王兵败****,周武王攻入朝歌向他已烧焦了的尸体射了三箭;妲己得知兵败后自杀,周武王同样也向她的尸体射了三箭,同时把头斩下,悬挂到小白旗上示众。民间还有另一种说法,妲己自信于自己的美艳,相信自己能以魅力拯救自己。谁知遇到的是九十岁的周兵总司令姜子牙,一个心里没“贼”的老男人。姜子牙下令把她押赴刑场处斩,可是她太美了,刽子手们无不失魂落魄,不忍下手,姜子牙亲自操刀,但也遇到同样的困难。于是他下令把妲己的美丽的面容用布蒙起来,才得以诛杀。对此,我宁愿相信前者。

对于惯于将亡国之祸嫁与女人的中国人来说,对女人没有那么宽容,他们内心也没有那么浪漫。后世与妲己命运相似的事多了去了,女人无一例外地做了战争的祭品。最惨的当数杨贵妃。安史之乱时,唐玄宗逃到马嵬坡,在随军将士的胁迫下,勒死杨贵妃。堂堂一国之君,在三军将士面前无力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白居易《长恨歌》里所写的:“六军不发无奈何,宛转蛾眉马前死。花钿委地无人收,翠翘金雀玉搔头。君王掩面救不得,回看血泪相和流。”所咏的便是马嵬驿当日之事。让一个女人香消玉殒,为一场战乱埋单,实在是不公平。这也是历代中国美女的宿命。

一场战争,就算是美女惹的祸,但是西方人和东方人的态度截然不同。希腊士兵流着口水赞美、陶醉,甚至无怨无悔,你完全可以说他们是“傻兵”,但他们流露出了内心的真实。而马嵬坡上,当时六军不发,将士们个个急得抓狂,不行,把那个烂****立即捏死!你把爹们害得,为打这仗家破人亡,妻离子散。他们就不会换位思考,为唐玄宗想想,这样的女人给你你也得头昏。其实,在男权社会里,一个女人何以乱世?她手中没权啊。而那个叫武则天的女人手中有了权后,即使她自己****,但没有把国家搞乱。相反,她统治时期大唐呈现着盛世景象。

面对一个与自己所参与的战争有关的美女,西方人当了美学家,而中国人扮演了道学家。所以,我要说,对待美女,中国人自古不够浪漫,不够宽容,不够爱怜。这不独是中国美女的悲哀,更是中国男人的悲哀。

男人缘何爱无能

这是一个浮薄的时代,这是一个爱情速食时代。男人,包括老男人和小男人,成熟的和青涩的。他们普遍患上了一种比甲型H1N1更可怕的传染病——爱无能。具体症状是,见漂亮异性有明显的生理冲动,局部****无障碍,原始操作没问题,但绝不愿付出真情。

男人“爱无能”有以下原因:

一是男人没钱。“没钱”是个很宽泛的概念,它和男人的心理定位有关,也和女人的实际需求和横向比较紧密联系在一起。男人是一种过于自尊的动物,有了钱他才有底气,才会大胆去爱。没钱……打死也不敢向女人表白爱意。但到底多少才算有钱实在是男人的一种自我感觉。100万不算多,月薪500元不算少,全看他的心理满足度及所爱的女人对金钱的看法了。

二是没时间没心情。因为没心情,所以没时间;或者因为没时间,所以没心情。因为这不是个恋爱的时代,而是数字化时代。数字化讲求精确和理性,讲求一丝不苟,所有这些都和爱情无关。现实婚姻中,男人忙的事太多,总觉情了爱了的不是正事,不该为情而忙。这东西似乎有过即可。生活总得继续,就算有一天,爱情没了,至少还有亲情。

三是对爱失望。这类男人曾经被爱伤透了心。这是一个多元的多变的社会,男人们埋怨痴情的脚步跟不上变心的翅膀。开放的时代,爱情黑客猖獗,男人对自己和家庭的反病毒功能不自信。他们不担心打不上猎,只担心把猎物拿回家没有安全感。一切都随风而逝之后,“爱无能”便是如影随形的后遗症。所以,对爱万念俱灰。

四是女人越来越难对付。横竖不行,肥瘦不行,长短不行。穷了嫌你寒酸,富了嫌你变坏,不穷不富说你平庸。一阵说炕不平,一阵说你人不行。这是妇女解放带给女人的不幸。

五是不敢承担家庭重担。男人们大多喜欢权利,不喜欢义务。“爱无能”的男人尤其如此。他们可能是世俗意义上的懦夫,也可能是个聪明的入世者。

战士的责任重,妇女的怨愁深。中国男人“爱无能”微妙地指证出了一种人间消息。综上所述,男人都期待艳遇不期待真情。因为对他们来说,爱情永远是件奢侈品,没人愿意为了消费它而慷慨埋单。因为只要付出真情,就要承担责任,他们无力承担。这也是当前中国色情比爱情发达的原因。人们活着不需要感情,只需要本能。

老闵说过,世上本不有爱情,忽悠的人多了便有了爱情。这些“爱无能”的人们在占领对方身体之前,总是口口声声“爱你爱你爱你”。这是美丽的谎言,这是无耻的口号。然而,在通往女人身体的道路上,无耻是必不可少的通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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