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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引子(2)

候车室外,午后的阳光如水似雾般散在人脸上,身上,和这刚入冬的大地上。迎面的寒风虽然寒冷却不凛冽,和着这冬日午后的暖阳,给人很舒服的感觉。

从候车口出来的人们行色匆匆,都低着头,提着行李秩序井然的上着车,没有人说多余的话。只有故惜身后的刘伴迩嘴里不停的蹦着词儿,他嘴里冒着白气儿大有刚刚抽烟的“地痞青年”的味道。

“我说小惜啊,我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你都不懂的替我解忧,你小爹手里堤拎着这么多东西,怎么这么没有眼力劲儿呢?我说年轻人……”刘伴迩还没说完,故惜转身一拳怼在了他的肚子上,“死胖子,你是谁爹?我是你爷爷!”

只见他的拳头陷进了刘伴迩的肉里,但刘伴迩却无动于衷,脸上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呦呵?小兔崽子还动起手了,你知道我这'考古系小熊熊'的外号可不是浪得虚名的,就你这两下子还差得远呢,赶紧帮我提下这些个东西!”说罢就要把手里的东西塞给故惜。就在故惜刚要上手时,他的手却被另一个人抓住了。

“两位小兄弟,老夫观到二位几天之后会有血光之灾,但是二位不必惊慌,老夫这里有一破解之法,不知二位可愿听在下一言?”说话的人是一个老头,穿着一身原本是深红色的却被洗的发白的旧唐装,留着平头,虽然头发花白脸上却容光焕发,一双深邃而有神的小眼睛滴溜溜地转着。老头同样是一手提着行李箱,另一只手却抓着故惜的手腕。

“大爷,我们不看相不算命,我们是大学生,不相信这些牛鬼蛇神无稽之谈,您呐还是到别地儿做生意去吧!”刘伴迩说着把所有东西都塞给了故惜,又一把拉起故惜便要上车。老人放开了手也没再说什么,嘿嘿一笑之后便让他们走了。

就这样,故惜和刘伴迩坐上了火车,踏上了行程。虽然刚刚那个老头的出现并没有造成什么实质的影响,但故惜不免心里犯起嘀咕。可能是因为家族影响的关系吧,他觉得刚刚的老头不像是那些平常常见的走街串巷的骗子半仙儿,要不是刚刚刘伴迩拉他走他还真有可能问上一句老头口中的血光之灾到底指什么。

几个小时后,火车平稳的行驶在通向目的地的路上。在火车上的时间总是很漫长,故惜无聊的坐在一旁看着车窗外那些一闪而过的风景,心里憧憬着即将到来的旅途,刘伴迩坐在另一旁大口大口的吃着薯片。故惜看他从上车就一直在吃零食,嘴都没停过,便又想和他拌拌嘴架:“合着你这大包小包一堆的,买的都是零食啊?这不会就是你说的给你乡下爷爷奶奶带的滨封市特产吧?我要是你爷爷……”

刘伴迩当即打断了他:“首先,我是说过给我爷爷奶奶带特产但没说不能带零食是吧?其次,两位老人都很疼我这个孙子,一有什么好吃的他俩可舍不得吃一股脑的都给我,我寻思着,这滨封市特产他俩不一定喜欢,就算他俩喜欢,这么好的东西,肯定舍不得吃都给我,我呢只喜欢薯片,既然怎么说都是给我吃,不如挑个我喜欢的特产。还有我说你小子别总是你爷爷你爸爸的乱喊……”

“熊哥你可省省吧,你不是刚刚还说我不孝的……“故惜想要打断刘伴迩准备强加给他的道德捆绑但又忽然发现自己说了一句白给刘伴迩占便宜的话,于是当即悬崖勒马话锋一转:”你不会这几大包里装的都是薯片吧?”故惜心说这死胖子坐火车就准备光吃薯片?真是丧心病狂的胖子!

只见刘伴迩吃掉了手里拿着的最后一片薯片又舔了舔手指,一把抹掉了沾在嘴上的薯片残渣说:“可不咋地,我这不是减肥嘛?你别看薯片包装大,可它容量小啊,之所以叫膨化食品是因为他里面都是气,打开包装等气体跑光之后能有几片薯片?不过就算这包装薯片的商家如此利欲熏心,我还是没吃亏,这点东西刚刚好让我减肥。你看我每次吃一包,一包就几片,这个假期过后我肯定比你还瘦!”

故惜到听他这套减肥理论,不禁苦笑:“你这臭狗熊,每天没一句正经的,我饿了,去餐车吃饭你走不走?”刘伴迩一听赶忙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食物残渣又把手在故昔身上蹭蹭道,“你这光头强,不让我吃薯片也就算了,吃饭哪顿能少我?”故昔低头看了看胸前被刘伴迩蹭上了薯片残渣和不明黄色污渍的衣服,欲哭无泪。

就在餐车上,二人又遇到了那个身穿唐装的算命先生。

老头正坐在餐车的一个桌子前吃饭,见他俩也来了,就冲他俩招招手,示意二人来一起吃。二人相视一笑,假装没有看见,买了盒饭便坐在了离老人两张桌子远的另一旁。可谁知那老头却端着饭走了过来。

“来,这位小胖兄弟,劳烦你往里边儿挪一挪,给老夫让点位置。”老头笑眯眯的对着刘伴迩说。

“我说大爷,我们真不算命,我们也没钱,都是穷学生,您怎么就追到车上来了,您这是要唱那出啊?我拜托了您呐,就别跟着我们了,拜托了拜托了。”刘伴迩并没有动,却苦笑着和老头说。

那老人见此情景,就腾出一只手掐了掐指,仰头闭眼沉思了几秒,接着对刘伴迩说:“你的手机落在你刚刚呆着的车厢里了,再不去找回来就要丢了。这是老夫为你免费卜的一卦,不要你钱。”刘伴迩一听,放下盒饭就把手往兜里摸去,东摸西摸,手机真的不在身上!他不由吃了一惊。

“哎我说你个糟老头子是不是偷我手机了?我跟你说,我在学校可是校篮球队的,我也练过散打,你识相的赶紧把手机交出来!小心我动手啊!”刘伴迩站了起来怒目圆睁冲着老头,像是一头要吃人的残暴狗熊。

可老头却并没有露出惧怕的神色,微微一笑,“你的手机在你刚刚位置桌子下面靠里边一点的角落里,不信你去找找看。”刘伴迩一头雾水,挠着头看看老头,又看看故惜,起身便去找手机了。

故惜此时也是一脸迷茫,这老头是要干什么?变戏法?只见老头一屁股坐在了刚刚刘伴迩的位置上,低声道:“你是不是姓故?故存虎是你什么人?故倒手死了没有?”

故惜一听这话,大吃一惊,手里的盒饭差点没掉到地上,他的第一反应是这死老头肯定和爷爷有关系,而且他肯定是黑市买卖上的人。怎么说?因为只有黑市做古董交易和经常下地盗墓的人才知道爷爷的外号叫故倒手,别人最多只是知道他爷爷是一夜暴富而决然不会如此关心爷爷的生死。

眼前这老头样子差不多六十岁上下,比自己亲爹都大,肯定不能是盗墓贼了。那就一定是和家里做过生意的人。但故惜也不傻,一听这老头的口气就知道来者不善,这么套近乎,不是心怀不轨套词儿的就是心怀不轨偷人了,总之肯定是心怀不轨就对了。于是便装傻道:“我是姓故,不过你说的什么故什么虎,倒什么手的我倒是没听说过,大爷您是认错人了吧。您这卦可算的不准!”

老头一听此话又是一笑,一把抓起故惜的手腕“那你这左手手腕上的三个香疤是谁给你烫的?实话告诉你,我是你家的救命恩人。”

算命先生神经兮兮,眼前的老头似乎是骗子但又了解故惜的家事。在看到故惜手上那三个香疤时,老人终于说出了自己和故家的渊源。他居然是故家的救命恩人!

故惜一听老头说自己是故家的救命恩人,再看看手腕上的香疤,这香疤确实是二叔故存虎给自己烫的,先不说他是怎么知道的,光这救命恩人一说是从何而来呢?

故惜没有说话,把手从老头手里挣脱开来,低下了头一时不知道怎么应对。

见故惜低头不语,老头哈哈大笑,“小崽子,不要再和我装了,我知道你怕什么,你放心,我和你二叔是八拜之交,和你爷爷也是老相识呐!我没有恶意,哦对了,我姓周。”

姓周?故惜暗自思索起来,他不仅知道香疤,还知道我二叔我爷爷,看来也知道我老爹了。这么清楚我家里人,这么清楚我手上这几块香疤印记,这人到底是谁?在自己的印象里,家里人好像并没有什么姓周的朋友或者亲戚。

“姓周……那您到底是……”故惜欲言又止,这时刘伴迩回来了,只见他边走边笑边说着话还时不时朝故惜和周老头这边晃晃拿在手里的手机,看来手机真在那座位下面。

“哎呦我说老先生,您真是活神仙,您就是在世诸葛亮,当代司马懿啊!要不是您,我这手机今天可真是丢定了!不,您更是活雷锋,是有着诸葛孔明和司马懿的双重智慧的能掐会算的当代活雷锋呐!”看着刘伴迩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故惜哭笑不得。

“我说老先生,不,老大爷,不,老神仙,您真会算命?您怎么就这么厉害呢?您说我这手机,我这手机它,哈哈,我这手机可多亏了您!你说这……您真是老神仙!”刘伴迩已经激动的语无伦次了。

只见那周老头摆摆手,微微一笑,“好了好了,你这小伙子,人不大嘴上的功夫到不小,我就说我没骗你们吧?还记得我上车时和你们说的血光之灾吗?现在想不想知道?”

故惜又是暗自吃了一惊,难道这次下乡之旅真的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你到底是谁?”故惜直截了当的发问了。

“唉,也不怪你,我和你爹你二叔混迹江湖那时候你还没出生呢,实话和你说了吧,我是你爷爷当年的马仔,你二叔的拜把子兄弟,你爹的情敌,周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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