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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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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开门大红,我准备的串串不到两个小时已经卖完了,许多人还意犹未尽,后来者居然没有尝到,我只好许诺明天多做点,又告诉他们早点来。

我和婉铃喜滋滋地回到家里,把那些铃钱拿过来一数,居然有二百元之多。这真是意外之喜,除掉油菜料等成本,居然净赚了一百多块。这真是太令人惊喜了,我马不停蹄地开始准备第二天的串串,婉铃给她的父母通报了喜讯之后,就帮我一起弄。我灵机一动,我自己又带孩子又做生意,实在有点忙不过来,我说:“婉铃,你可以在家呆多长时间?”她扳着指头算了算,大概还能呆二十几天。我说:“那这二十几天你打算做些什么事?”她撅着嘴巴说:“我也不知道。我的许多同学都留在城里打工,赚点外快兼为自己毕业后工作积累经验,可我爸妈硬让我回来,现在我真后悔。”

我说:“积累经验不一定要在大城市才可以积累。这样吧,反正你也没事儿做,不如每天和我一起做串串,卖串串,我给你三十元一天的工资。”她愣了下,接着惊喜地说:“真的!?”呵呵,事情就这样定下来了。当晚,婉铃把这件事跟她的父母说了,他们也非常开心地答应婉铃做这份工作。婉铃说:“这次开学,我有话题跟同学们讲喽!我相信除了我,没有谁有这个经历哦!”我说那可不一定。其实我看到有许多小姑娘参与到父母的小生意中来,不管怎么样,我希望这个可以成为你的宝贵经验,也是我的宝贵经验。

由于阵容的加强,生意似乎也更加地好了。串串价格不高,每串一元至一元五角,几天之后就开始有人问:“唉!路老板,你的串串里到底加了东西?是不是回了大麻?吃了上瘾似的,每天不来吃两串就觉得少了点什么似的。”他的话惹得周围的人都哈哈大笑起来,我也喜欢这个玩笑。不过这样的日子也注定每天忙碌,除了制作串串,卖串串,剩余的时间已经很少,好在重生和路蝴蝶都是一直跟在我的身边的,倒不觉得需要更多时间与它们特意地相处。

十几天后,我不但还上了借婉铃父母的钱,除掉应该发给婉铃的工资,居然还剩余一千多元钱。

这让我很开心,我想,如果一直这样下去,养活路蝴蝶并不是个难题。

大约是在婉铃开学的前一个星期,婉铃的父母已经开始准备她的行礼及其它一应事情,婉铃也是在又忧郁又兴奋的心情中数着日子。学校里有许多开心的事,但是开学后,她就要面对优势强大的金敏利,她虽然拒绝了金敏利,可是没办法替别的男孩子们拒绝她,她似乎注定要活在金敏利的阴影之下。对于这种情况,我除了告诉她以学习为重,各有各风格,耐心等待自己的爱情之类不痛不痒的话,实在不能替她想出什么好的办法。但我告诉她,她至少应该把金敏利看成是一个朋友,一个对她很好的朋友。

那天下午,天空飘来几朵乌云,串串车刚推到街上而已。我和婉铃都开始担心,如果下起了雨,那么今天的串串可能卖不完。有些人是不愿冒着雨出来吃串串的。刚刚这样想着,就已经下起了雨,婉铃说:“怎么办?”我看着车子里的串串,说:“油锅里不能崩入雨点,我们还是先找地方避雨。”我和婉铃把车子推到一个伸展出来的饮料棚下,卖饮料的老板正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见到我们高兴地说:“咳!今天的雨真不是时候。”我说:“是啊。如果是清晨时的雨,我们今天可以干脆不开工。”我说:“可以借你的棚子下面避雨吗?我想把这些东西卖出去。”他点点头,说:“我很乐意。”

可能是出于对他的感激,婉铃出钱买了两瓶绿茶和两个冰激灵,绿茶还好说,不想喝带回去就好,可是冰激灵是必须得吃完的。婉铃硬要我吃一个,我只好勉强其难地慢慢舔着。这样的雨天,如果说以前,我和董柔会相约是吃串串,而不是吃冰激灵。这样的天气,站在棚子下等顾客,看着雨帘在面前铺开,心情郁闷极了。很久没有这样静静地站着,什么也不去做,就看着外面的雨,我的思绪突然间就翻滚起来,从前的一幕幕迅速又清晰地出现在我的脑海里。

我和董柔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董柔给我买来纹胸送到浴室的情景,懂柔独自吃串串的情景,董柔念诗的情景,我打叶知秋的情景……

婉铃的话忽然打断了我的思绪,“小青姐,有客人喽!”只见从正前方跑来一男一女,他们低着头,穿着雨衣戴着雨帽,冒往往棚下跑来。我说:“可能是避雨的。”婉铃说:“放心,如果他们在这里避雨,我保管让他们心甘情愿地买我们的串串,不吃饱都不离开。”我笑了笑,说:“好,看你的本事了。”

他们一进棚,那男的就喊了声:“老板,请问这小镇上哪儿有旅社?”

这声音如此熟悉,以至于立刻让我知道他是谁,我没有犹豫,马上往棚子后面走去。婉铃喊道:“唉小青姐!你去哪里?”我们的举动反而越发地引起他们的注意,这是没办法的事,已经躲避不了,虽然我做了捶死的挣扎,妄想从他们的眼前消失,但是他还是一把拉住了我,“小青!”

我猛地把路蝴蝶从我的背上转移到我的怀里,路蝴蝶惊醒了,撇了撇嘴,哇哇地哭了起来。

没错,跑进棚子里的两个人,正是舒不凡和贺原。贺原不顾一切地向我冲来,“这就是我们的孩子吗?孩子!”我蓦地退到油锅前,把孩子举到油锅之上,“如果你再敢往前一步,我就炸了他!”婉铃被我的举动吓坏了,“小青姐,你怎么啦?那是蝴蝶啊!”我说:“婉铃,他们是坏人,他们要抢路蝴蝶!”贺原忙解释,“不是不是!她才是坏人!小姑娘,你被她骗了,她怀里的孩子是我们的!”婉铃马上站到了我的身边,说:“胡说!我亲自把小青姐送到医院,守到路蝴蝶出生,他怎么可能是你们的孩子呢?你们别开玩笑了!”舒不凡说:“你是……”婉铃说:“你别管我是谁,但你要抢小青姐的孩子,我们不能不管的!你们最好别乱来,否则我马上报警。”贺原被婉铃气得说不出话来,急急地晃动着舒不凡的胳膊,“你说啊,我们该怎么办?”

舒不凡说:“小青,你给孩子起了名字啊!”

婉铃说:“没错。他叫路蝴蝶。”

舒不凡说:“蝴蝶……好名字……好名字……小青,我们能不能找个地方好好谈谈,站在这里许多话都不好说……”我冷冷地说:“没有什么好谈的,你们走吧。我不会把孩子给你们的。”贺原冷笑,“你说这孩子是你的,你敢做亲子鉴定吗?告诉你路小青!你私自从家里跑出来这件事我们就不追究了,但是如果你不肯把孩子还给我,我就告到你生不如死!”我咬牙道:“好啊!试试!”我把孩子微微往下一放,垂在下面的小裹身布一角立刻被炸的滋滋响,婉铃一直很疼路蝴蝶,这时吓得脸都白了,“小青姐,你,你不要……”贺原也吓了捂住了脸。

舒不凡把贺原拉到自己的正面,狠狠地打了她两个耳光,“闭嘴!从现在开始,你给我闭嘴!”贺原倒在地上,撒娇地痛哭起来。舒不凡也不去理她,向我说:“小青,我知道你是个狠角色,没有你干不出来的事儿。你可能不知道,我其实是真心爱你的,你还记得当初贺原跑到你那里去闹,我是怎么护着你的吗?我打了贺原,我还让她滚!其实在那之前,我早就有了选择,我选择你做我的妻子。”

我想起当时的情况,只是冷笑着。他早已经娶了贺原为妻,这种话说出来,却已经晚了。舒不凡说:“你最后一次给我打电话,当时贺原已经流产,我是因为心疼孩子才说出那样伤害你的话,过后,我立刻后悔了,再给你打电话却怎么也拨不通,我带着侥幸的心理去了你住的地方,然后,然后……”他的眼睛里闪着异样的光芒,“小青,你能想到我要说什么对不对?如果你还念着我在这件事上帮过你,你就给我机会,我们好好谈谈关于这个孩子的事情。我的心,倏地坠入无边的黑暗之中。

最后,我们在小镇上唯一一间有雅座的酒馆里坐了下来,全店只有我们这一拨客人,再把雅座的门一关,确实可以好好谈话了。婉铃一直陪着我,但到了酒馆,我却不能够让她听到我不堪回首的过去,让她先回家去。她犹豫了好一会儿,说:“那我先把路蝴蝶抱回去。”我也正有此意,虽然贺原显得特别不同意,但由于先前舒不凡的教训,她只能忍气吞声地看着婉铃抱走路蝴蝶。

雅座的门一关上,贺原就忍耐不住张牙舞爪地向我扑来,我也不甘势弱,两人扭打在一起,最后还是舒不凡把我们拉开,贺原说:“你还护着她!到现在你还护着她!舒不凡,如果孩子不能给我带回去,我们就离婚!”舒不凡说:“你走!”贺原说:“什么?”舒不凡说:“我有话与小青谈,你出去等。”贺原瞪大了眼睛,说:“不行!你们要说什么不敢让我听?我不出去!”舒不凡说:“贺原,如果因为你,害了小青和孩子,你不说离婚我也会跟你离婚。”贺原愣了愣,绝望地说:“好,好……你们这对狗男女……”

……

贺原终于被舒不凡打发了出去,我于是猜到,关于叶知秋的事情,舒不凡是瞒着贺原的。我说:“你直说吧,你都知道什么了。”舒不凡说:“我知道你杀了叶知秋。”我说:“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他说:“在你走的当夜,我已经知道了。”我说:“你没有报案?”舒不凡说:“想过,但是最后还是没有报案,反而想办法替你遮掩,想办法救你。只是这一切,你不知道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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