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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米调说,那一回,他醒过来的时侯已经是出事后的第二天傍晚,却被视线所及的那幅图景惊呆了。

高阶下一地的泥红。不是泥红,是一大片身穿泥红色袈裟的僧人,倒伏在耀眼的白石地面上。一个个铁青的光脑壳上溅满脓血,脓血里爬满绿头大苍蝇。佛塔前的一大排高大的木棉树正在开花,冒升起一朵朵酒杯大的火样的红花。仔细看,不对,不是开花,六月盛夏,木棉不会开花,是真正的一朵朵火苗从树枝上慢慢冒升起来。没有风,火苗是渐起的,渐渐地才把整棵树点燃,然后一棵棵参天木棉树便像真正的擎天火炬一样,在这片泥红色的僧人尸体前面,呼啦啦烧起来。温玛长老后来告诉他,苦旱多月,这是枯尽死绝的大树的自燃。他才看见,熊熊燃烧着的那排木棉树后面,早已站立着一大片焦黑的参天大树的尸体。坡岭上,树尸疮痍满目。

那一年缅甸大旱。东南亚大旱。整整二百天不降片云滴雨。天顶上永远是一个炽白眩目的大火盘,连夜半悬挂的月亮都披散着灰红的暗火。视线所及的所有花草植物,稍有水份的树皮、叶茎都被流浪饥民剥光吃尽了,剩余的部分,都枯朽得成了泥塑木雕一般的土色焦块,一碰就可以掉渣粉。耕作的土地更不必说,龟裂直透岩心,枯河里仰满渴死朽臭的鳄鱼的灰鳞肚皮,死鱼则早被捡尽吃光了。连吃腐肉的大鹫鸟都无法飞过这片千里赤地,每每经不住腐尸诱惑飞来,却像悬在红炉高焰上烧烤的猎物,一头从天顶上猛栽下来。

共业呀……他在单调的木鱼声中环望四周,一时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只见身边的蒲团上,盘坐着一位同样身披泥红色袈裟的住持长老。无发无须,满脸清癯,卜卜敲着木鱼,单掌合十,目光空茫地面对着脚底的僧人尸体,半闭半张的嘴里念念有词。见他醒转过来,便一言不发地静静盯视着他。他被这样一双出奇澄澈又出奇亮利的眼睛揪扯住了,便不觉也把自己的视线直直递了上去。他就这样直视着长老的眼睛,长老也直视着他,默然长久地,两束目光不像是在对峙,反像是千山外的两道水流蓦地自然交会。在那个长持的直视里,他的视网上浮历过这些年所有的颠狂、迷乱、怯懦、颓唐、委顿……终于,他的视芒收敛下来,落泪了。长老长长地叹息道:索罗卡拉,索罗卡拉……

他惊恐地用缅文问长老:我在哪里,我现在在哪里?

长老忽然用汉文说:孩子,你的问题,问到生疮的骨头上啦。

他疑惑地望着长老。

长老缓缓地说:你的问题,同样是我的问题——你我现在,究竟人在哪里?身在何方?他抖素着指点着高阶下的僧人伏尸,你看看,这样的污臭熏天,这是阎罗地狱么?——这是佛陀赤足亲濯过的土地呀,连我也要向你讨教:孩子,我佛我身,究竟法身何属,法相何在呢?

长老告诉他:本来是四方寺庙僧众教长齐聚佛塔,共同作法事祈雨。却为了各山各庙不愿言明的利益发生了械斗。如果仅为寺庙的僧俗小利而发生纠缠,那倒只是乱了一般佛规佛戒的佛门常事;只是这几年,越、寮、高棉这几个信佛国度炮火连天,泰、缅诸佛国也裹挟其中。佛门弟子在战场上互相残杀,连佛塔寺庙背后,都要被“大国利益”所涉了!佛门不为佛事而争,却为几个大国争夺的军火通道大打出手,军火通道走的又不仅仅是军火,更有烟土鸦片、毒品走私一类不便言明的“台底交易”裹挟其间,一旦相争,便只有使奸动黑了。祈雨法事,竞成了蒙诳我佛的中土“鸿门宴”,以不杀生为戒的比丘善男,竟动用大国枪火,在佛塔面前大开杀戒!

长老仰天长叹:都谓佛法无边,一切众生,皆有佛性;何以我佛我身,沦落至此呢?!

高阶下,腐尸的恶臭,满天弥散。

长老手指苍天,发出恶咒:我要让这些污亵佛门的僧众暴尸七日,让尸臭冲天,积云聚雨,招怒九天雷霆!令我佛开眼,倾泪成泽,普渡众生,洗尽佛界的血浊,重造佛国的浮屠!

长老抱起他,泪水滂沱:孩子呵,你是我佛把你送到此界,让你见证佛耻佛辱的索罗卡拉。你要记住:佛性乱了根源,是因为人性乱了根源哪!素罗卡拉,素罗卡拉……

米调从长老的面影上,渐渐浮起了他的最后一个清醒记忆:那是在缅泰边境萨尔温江边的酒廊里——一个长程旅途的没有目的地的终站。

那时候,他离开“克钦帮”已经有一段时日了。严格地说,他是从一个被监禁的高山湖小岛里逃出来的。不错,他在“克钦帮”曾有过一段风光的日子。他的投身人类命运大对决的“纯粹革命”的激情并非只是一句诳言,而是化作了丛林军旅中一行行沉默踏实的脚印。以他的坚毅果决、敢作敢为,在不长的时间里很快就跃升到副营级的位置。他的奇准的枪法、豁命的战斗个性以及奇特的语言适应能力,也包括他的直言敢为、广有人缘的能耐,是他得以迅速跃升的原因,也是他最终变成“出头檐子”、自毁革命前程的先兆。不过,越境参加“世界革命”的战斗,却大都不是和“美帝”、“苏修”或者“温匪”(奈温军政府)打响的。他所在的山林支队只与政府军有过两三次擦身而过的遭遇战,陷在越南丛林的美国兵,更是连影儿也没见过。主要的战火,都为某一个不便言说的目标打,为“扫清前进道路的障碍”而打——也就是“山头”与“山头”之间,为扫掉别的“山头”、占领更多“山头”而动用迫击炮、机关枪。终于,他也成为需要扫掉的“山头”里的“顽固堡垒”了。最后一次“受党审查”,他是被自己的同侪——营政委与营长联手,在一位本来的同伴好友里外配合下,半夜里突然发动奇袭,用黑布蒙眼,无声淌失在营地中的。为了拷问出一个“反党政变小集团”,审判是捆绑着扔到高山湖的冰水里进行的。浑身冻麻木了再拖起来,把巴掌按进刚刚煮上水的铁锅里再审。下面火在烧,上面水变烫,审到水快煮开了的时候,就自然逼得你在沸水里哭爹喊娘的求告;然后,再解下裤头,用烟头一眼一眼地烧你的私处——总之,“交代问题”是假,羞辱你,作践你,彻底打下你想要的尊严威风,才是眼下的“革命”要义。只是,对方百密一疏。几番折磨,水火相煎,身上干了湿、湿了干,他始终没肯脱下脚上那双粗大牛头鞋。夜半,他设法挣脱出一只手,用那把贴藏在鞋帮内的缅刀,割断了捆绑的绳索,成功脱逃了。

一枝槟榔棍,支着被打断了四条肋骨的身子,趔趄踬行。他穿沟过涧,昼伏夜起,在走到有人烟的地方以前,曾经在一棵大乌榄树上熬了七天。因为他的槟榔棍误伤了一只哺乳中的小狼,他被整整一个愤怒的狼群家族包围了,他爬到树上,嗥声日夜摧山裂谷。那时他早已腹空如鼓,树上的生乌榄正好帮助他维生渡日。那新鲜时汁液呈乳白色、干固以后变成血褐色的乌甘榄,在把他染成了一个血人以后,狼群退走了。他在乌榄树上和大蟒打过交道,逮抓过飞鸟生龇活吞,直到他在山中踩中了猎夹,被坤族猎户当作红毛野人捕获,才真正结束了这一段茹毛饮血的日子。以后,就是一段漫长的,沿着萨尔温江边的小镇、市集,做苦力、打散工、扮受施僧人乞讨,或者扮华商与走私团伙火拼的日子。直到他在缅泰边境的妓寨里,遇上了他的同是从“克钦帮”逃出来的云南知青伙伴。

他们和他相约,要从此地越境进入泰国,到曼谷的联合国难民署申请一份“纸张”,以便作为政治难民,等待被送到西方国家去。唯一的困难只是:他们必须绝对隐瞒曾经参加过缅共“克钦帮”的历史,并且编造出足够可信的“逃离暴政”的各自经历,才有可能得到联合国的庇护。

这时候,他才猛然想到,需要对自己的人生路向,重新作出决定性的抉择了。

当日“203”的“YB”原则——“永不反悔!永不背叛!”这时候再一次支配了他。——纵是有过千般荒唐、万般错失,他也得由着本性,把该由自己收拾的,自己重新收拾一遍。约定好一个日子,在江边酒廊里,他跟他的难友们见面,告诉他们:还是各走各路吧。他不准备出国,决意回到山林,过江,从那条南诏古道走回西双版纳,回到中国去。“从哪里走出来,我要从那里重新走出去。”他说。他和难友们喝了一通酒,就此分手了。他步下龟裂的河道,摇摇晃晃走进缅北的山林,听见身后响起难友们的嘘笑声。——谁能想到,这些昔日的绿林伙伴,唯恐他变卦后会告发什么,早在酒里下了毒葛粉,轻则打算把他迷昏,重则不惜要把他毒杀呢!

他倒在断流的山涧旁,似睡似死,人事不知。

是温玛长老,在高山佛塔下的桔林里发现了他。把他背回寺庙,为他灌下白矾水醒酒解毒,直到他在那个僧尸横陈、火树自燃的高阶上,缓缓睁开眼睛来。

他看见,佛眼真的开了。

这冲天尸臭果真招怒了九天雷霆,一家伙把天穹激穿了。当晚,雷电交加,豪雨倾盆而下。翘盼了多少日子的甘霖灌进枯焦的大地,一如他的那颗渴待救赎的心灵。米调在哗哗雨声中向长老述说着自己这些年的经历:从北京到闽西,从“203”到“克钦帮”,各种主义、偶像的追逐、打斗,各种超绝的狂想和痴念。说到乌榄树上一身血色面对护子嗥叫的狼族们,他不禁痛哭失声:我不如狼!我真不如狼啊!他哭着,狼的本性没丢,我的本性却早就迷失了!我不知道我现在是人还是鬼了!俯跪到长老面前,他立愿要削发受戒,遁入空门,成为长老的佛门弟子。长老轻轻挡住了他,说:孩子,你不要学佛,当今佛性也已经乱了。你还是回到你的中土故国去吧。索罗卡拉,索罗卡拉……

雷雨声中,他终于忍不住,向长老询问“索罗卡拉”的真意。

温玛长老告诉他:他的远祖也来自中土内陆,一个今日早已湮灭的很老很老的古国。他的家族世代流传着这个古国的片断文词、传说,只知道这个古国的疆域,大概覆压在同样在日后被湮灭的西夏国的沙漠冻土之下。近日已成陈迹的中土丝路一带,在古国当日国力昌盛之时,据说曾经是远古欧陆与东、西亚文明发育、源起、交会的一块神赐的土地。那里是人类自上天的慈怀里诞生的一片“根源之地”。可是,他曾寻觅经年,这一切传说的残片都不可考了。无论后世人、当世人的历史记忆和文化传承,都早把这片“根源之地”抹掉了,遗失了。长老说:“索罗卡拉”,是我家祖上家族世代流传下来的仅有几个古国文词之一,它的本意是“祭牲”,引申的意义很广,可以是“神明”、“根性”,也可以是“见证”、“祈愿”。在我这里,我是把它和佛陀的“南无阿弥陀佛”并用的。孩子,你既与“素罗卡拉”有缘,我就赐你一个非佛的法号——“索罗卡拉”吧。

四山环绕的肥密的雨声,浇灭了门外自燃自毁的枯树。米调听见了自己心底里,荡起的一阵阵泉水样的清宁。温玛长老说:我知道,我已犯了怫戒。中土唐人高适有读《金刚经》诗日:“心持佛印久,标割魔军退。”我今日心持佛印,却不劝你信佛;我常说:我佛普渡众生,众生普渡我佛;我看重人之根性重于佛性,这些,都犯了众经之忌。孩子,这些年间,只见东土、西天血光淋沥,念佛的人杀念佛的,信主的人杀信主的。我深信不是任何佛陀、天主就可以一径解退“魔军”的,是人的根性出了问题了。人的根性被外面越加越厚的东西压得走了样——贪欲啊,名位啊,阶级啊,种姓啊,为私欲而造设的圣言啊,人活得越来越复杂,人心变得越来越浮浅,令得信者无信,公平不公,净土也不净了。索罗卡拉——我现在开始这样称唤你了,如果你真想成为我佛的真弟子,你就去做自己生命的“索罗卡拉”,去追寻回“索罗卡拉”的根源、根性吧……

长老沉吟着说:一个人一生,能追索清楚一件事的根源,生命就已经是大圆满了。学佛,无非也是追根源,求人生的大圆满。我只知道那个我族我祖世代传述但早已片籍无存的古国,我的祖先叫它——YIONG(凶),或者YIONGBRA(凶巴),它们是用另一套研判生死的时间观念,阴历的每一个朔日是它们的戒斋日。我的祖先曾经在古梵语和古西夏语中,找到这个古国残留的片断文字。可是那两门古老的语言,今日也早就湮亡了。如果你愿意,我要请你,在我这里先作佛门外的修持功课,我乐意陪你一程,魂游一次我远祖先人的中土故国……

佛塔巍巍,苍烟淼淼。

雷雨声中,米调向着温玛长老笔直地跪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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