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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出海计划受阻,偷乘

伊恩最近的心情很不好,泰瑞尔的心情也不好,几乎圣教全体成员的心情都不好。

瓦尔拉的大殿被毁,首席唤灵师失踪。一次事件造成的两个结果给圣教带来了巨大的负面影响。虽说圣教对外封锁了消息,没有将事情的真相说出去。但也阻止不了好奇心旺盛的人们对事实的猜测,其中甚至有几条与实情相当接近。当然,这多数只被当作一种消遣用的谈资。普通人在事情没有进一步扩大的情况下,是不会去理会真正的原委的。

而圣教在这一段时间也变得极为低调。除了忙着大殿的修复工作外,几乎没有其他的动作。一时间似乎淡出了人们的视野。表面上看,这只是受到撼动后的一种防范手段,但实则更多地带着一些无奈。旁人根本体会不到,知情者心中的愁云浓重得都能挤出水来。

不仅如此,帝国近期的局势也有些不太平,各地陆续传出新晋或调迁的官员被杀的消息。这同样成为了在这段时间代替伊恩处理圣教大小事务的泰瑞尔心烦的原因之一。作为和王室关系极度密切的宗教组织,他们的利益基本是挂钩在一起的。

众所周知,皇帝陛下已年至垂暮,整个帝国的统治大权交接在即。拥有继承权的只有两人:第一皇子夏巴洛·法尔,以及第二皇子克鲁迪·法尔。两人的能力几乎是伯仲之间,年幼时也都受过伊恩的指导。虽说顺位继承法让第一皇子占据了优势,但未至最后一步,事情的结果谁也不好说。若有心争夺皇位,为自己争取有利因素就成了必然。而被杀的官员们又都有着共通点,想必大多数人也已留意到,他们无论官职大小,在立场上,都或多或少对二皇子有些疏远。在这个敏感时期,偏偏又是这些人出了事儿,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缺乏确凿的证据,以及形势的不稳定,目前还没人愿意将其说破。况且下手如此明显,是否有别的隐情也未尝可知。

大大小小的麻烦事儿就像约好了一样,硬是挤在了同一个时间,弄得圣教有些喘不过气来。总之在与艾明大打了一场之后,圣教似乎暂时失去了往日的风光无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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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冈泽拉大陆的海岸线上,星罗遍布着许多渔村、码头,乃至大型海港。塞西莉亚及加索尔照着那天向行脚商们问到的情报做指示,一路追到了帕尔多姆村——据说是艾明曾经落脚过的地方。由于艾明并没有刻意隐藏行迹,沿途打听之下,他们也大致确定了艾明最后的去向。

此刻,他们正在前往一位名叫摩安的老船长家的路上。

“塞西莉亚姐姐,还没有到吗?”反复揉了几下自己的腿肚子,加索尔再一次向塞西莉亚寻求他渴望的答案。从刚才开始,他们已经持续走了三个多小时了。

甩了甩手中的纸条,塞西莉亚对于加索尔的问题也只能是无可奈何:“我也没办法啊,这地图根本就让人看不懂。只有几个地名和一个大概的行进方向。如果能随随便便让我们找到,那才奇怪呢……再说,可是你自己嚷着要跟过来的。”

听到塞西莉亚的最后一句话,加索尔像受到了什么刺激,立刻又赌气似地挤出肌肉中所剩不多的力量,大步赶了上去。“我只是担心去晚了,到时候那位船长已经出发就槽了。”

“嗯?到了。”也没留心听加索尔的话,塞西莉亚比了比地图,又看了看前面,小声说了一句。

“诶?”加索尔则被塞西莉亚毫无承接先前内容的几个词组搞得有些莫名。“什么到了?”

“你看!”大概算是对加索尔的一种解释,塞西莉亚伸手指向前面不远处一颗裂成两半的大树。树确实很大,周长足有二三十米的样子,顶部有些黑乎乎的被烧过的痕迹。据说是半年前一个雷雨的夜晚被一道电光劈开的。之后也没人来处理,就一直留在了这儿。因为明显且容易辨认,这之后也经常被人拿来当作标志物使用。为塞西莉亚画制这幅简易地图的热心路人就是如此。

“啊!真的,这样的话只要绕过它,再往前走一小段路就可以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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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摩安正蹲在地上整理着老旧物件,一些再也用不着的东西大概会被他拿去二手店变卖,换取更多的储备品。听到敲门声,他不情不愿地站起身走去开门,也不知是哪个讨厌鬼在这种时候跑来打扰他。

当门打开,摩安楞了楞,门前站着的是两个他从没见过的人。一个还略显稚嫩的小鬼,和一个漂亮标致的小姑娘。想想自己年轻时虽然也四处风流过,但还不至于撒下种子却不自知。再说若真是如此,找上门的孩子从年龄上也该再大上一轮才对。于是他否决了一开始的想法,又盯着两人看了起来。

“请问是摩安船长家吗?”面对略显疑惑的摩安,塞西莉亚先开了口。

“……没错。”

“那么您就是摩安船长本人了吧?”

对于这个问题,摩安也没有否认,直接反问:“你们又是谁?找我一个老头子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我叫作塞西莉亚,他是同行的加索尔,我们听说您是一位经验丰富的老船长,并且最近就有出海的计划,所以想搭您的船去……”

“不可能的,”摩安拒绝地很干脆,“要搭船去找别人吧。”

“但只有您的船才可以!打算横渡大洋,挑战远航的极限,去探索海对岸的大陆。为此还花掉所有积蓄改造了船只。正因为打听到这些才会来找您的。若只是想去一般的地方,我们也不需要如此麻烦。”

摩安有些不屑,“你们是在小看大海吗?哼,再说这种探险式的航程,怎么能带女人和小鬼上船?”

“……我们在寻找一个很重要的人,但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四处打听下,好不容易才有了线索。根据我们的描述,有人说曾经看到过他。那时,他正坐在一条比船还大的鱼背上,说是要游去海对岸。我相信若是他的话,只要愿意,就绝对可以到达。所以为了找到他,我也必须去那儿……请务必让我们搭船吧!”

听完塞西莉亚的话,摩安回想了一下,好像前些日子是听到过一个传闻,说是大半个月前来了一位很厉害的召唤师,在海边唤起巨浪召来一条大鱼出了海。没想到所传不假,还真有人找了过来。而且看这眼前人的样子,再比较下传闻中那位召唤师的年纪,大概又是什么感情问题吧?只是旁边那小鬼就有些不对劲了,若说是两人的孩子,未免也太大了些吧?总之摩安猜不透,但这并不重要,本也不关他什么事。摸了摸自己下巴上密密一片的胡子,他慢悠悠地说:“理由很充分,决心嘛……似乎也不假……”

“您是同意了吗?”见对方有些松口,塞西莉亚紧张地问。

“不行,一码事归一码事。虽然你有非出海不可的理由,不过我还是不能让你上船。总之这事儿你还是去找别人吧。”说完,摩安直接关上了门,没有再给塞西莉亚开口的机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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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那件事之后,艾明就开始了对千叶的解释。从回想过去,到展望未来,直至追述现前。列举了无数光辉事迹来证明他是个有思想,有追求,具备良好品性及情操的大好青年。如此费时费力地长篇大论,其目的就是为了阐述,这样的他是不可能会在别人家的浴室做那种事的。而且即便做了,也绝不可能那千文来当幻想对象。

不过千叶的立场十分坚定,任凭艾明说得天花乱坠,始终丝毫不为所动。对于自己的推理,她有着绝对的自信。现场的证据和目击者——千叶本人,全都很明确地告诉她,艾明就是制造出那滩罪恶黏液的犯人。

虽然另一种意义上,这个说法也并不算错。但两者之间却又有着天壤之别。感到人格遭受质疑,这让艾明无法忍受,尤其是在那方面。为了还自己一个清白,他决心找出真正的肇事者,也就是那个召唤生物的主人。只有这样才能让千叶无话可说。所以在洗去污名前,他会在村子里多逗留一段时间。

至于村长,虽然不知道艾明为什么突然之间改变了注意,可艾明愿意继续留下来,他当然欢迎之至。尤其是听说了艾明有着长住的打算,他还发动起村民,打算帮艾明另盖间屋子。怎么说也是海神的使者,能够住在自己的村子自然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得到消息的西村村长婆婆这下不干了,闻讯立刻又坐着快船赶了过来。上次没能请到艾明只能怪自己时运不济,但若一直让东村占着便宜,那自己这边的颜面何在?所以直接找上艾明,请他务必也要造访西村。这回艾明倒也没有拒绝,为了找出那个胡乱放出召唤兽的家伙,不止是西村,附近的岛屿、浅滩、海床他全部会踏遍。他就不信在使用对战界面观察之下,这种地毯式的搜索还找不到半点线索。铆足了劲,艾明这回是打算大干一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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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在岛上耗费了一整天。从村中心回来,艾明取出的小本子上已经密密麻麻记满了各种线索,这些都是他向村民们打听到的。可惜,有用的情报少的可怜,几乎都是些捕风捉影的事儿。不过聊胜于无,反正他有的是时间,足一排查就是了。

勇士除了捕鱼外,还有着木工活要干,千文则出门不知去做些什么,此时家中只有千叶一人。看到艾明跑得满头大汗,千叶对他这番如此卖力的行为倒有些不解:“还不死心吗?你说的那种怪物村子里根本从来就没出现过。而且这里离圣地很近,有着守护兽大人的庇佑,就算出海也是很难遇见怪物什么的。只有笨蛋老姐才会把守护兽大人叫做海怪什么的。所以想要找原本就不存在的那种会变身的怪物绝对没可能的。你的事我也没有告诉其他人,真的不用介意啊。”

“所以说事情根本就不是那样的啊!总之我一定会找出证据的……”说实在的,艾明真的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大概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千叶也不再劝说,笑着为艾明鼓了鼓劲:“那么你就加油吧,神使大人。”

撇过身,艾明看了会儿本子上由几个地名组成的列表,最终在“圣地”上面画了一个圈,“……最开始就先调查这里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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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帕尔多姆村附近的海滩上,两个黑影靠着夜色掩护迅速的移动着。

“就是前面的山洞了,那艘船一定被藏在了那里。下午我们也是跟到这里停下的。”

“不会被发现吧?”

“只要在一开始没被发现就好。倒是你,加索尔,不用再逞强也没事。这次出海真的会很危险,如果要后悔现在还来得急。”

“才不会!我……”

“嘘……小声点。”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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