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沛淳和牧清邺两人一路走着,远远见着司徒沛澈向这边走来,身后还跟着垂首而行的牧千寻,心下疑惑,两个人相视一下,想着牧千寻怎么会和司徒沛澈在一起。
牧千寻因为拘谨所以一直低着头跟着司徒沛澈的脚步,完全没有注意到前面已经慢慢停下脚步的两个人。
“七皇兄,你怎么会和千寻在一起?”司徒沛淳定了定心神走上前去笑着问道。
“路过御花园的时候见着她迷路了,就顺道把她给带过来。”
牧清邺听了这话瞪了牧千寻一眼,心想道这小妮子就知道到处乱跑,随即上前行礼道:“拜见晟王殿下。”
牧千寻听了哥哥对司徒沛澈的称谓才想起来七皇子司徒沛澈早在成婚以后便封王出宫建府居住了,自己刚刚还叫他七皇子,真是失礼。
司徒沛澈点头示意,牧清邺抬起头朝着牧千寻使了个眼色,牧千寻立刻会意走到他身边拜谢道:“谢谢晟王殿下送臣女回来。”
“举手之劳,不必言谢。”司徒沛澈看了她一眼淡淡地答道,随即他又转头对司徒沛淳说道:“你还不去参加桃花盛会?”
司徒沛淳应了一声,三人这才往桃花林走回去。司徒沛澈伫立在原地看着他们走远以后也转身离开了。
“你以为皇宫是什么地方,能由着你随处乱跑的吗?早知道我应该去哪都把你带着,省得你不知道何时何地会出什么乱子。”牧清邺严肃地责怪道。
牧千寻自知理亏也不做辩解,心里面却在默默抱怨道早知道就不来了,无聊的很,想找个地方一个人呆着还碰上了司徒沛澈,最重要的是她还丢脸的迷路了,真是流年不利啊。
司徒沛淳在一旁说道:“好了,你不要怪她了,她大约是觉得跟那些人说不上话有些无聊吧。”
牧千寻默默的感激的看了司徒沛淳一眼,听见他帮自己说话就差没眼睛冒小红心了。
桃花林里面人都已经依照次序在矮桌前坐下,牧清妤和王尚书家的小姐王紫娟坐在一起,心不在焉的看着对面空着的一张桌子。一旁的王紫娟见她那副样子,调笑道:“怎么,没见着心上人连我们这些闲人都懒得应酬了?”
牧清妤回过神来,笑着答道:“哪有,不过是偶一走神罢了。”
“别装了,谁不知道你心仪十三皇子已久。不过你们的好事应该也快近了,莹妃娘娘与你娘亲关系那么好,怕是早就把你当做儿媳妇看待了呢。”
牧清妤嘴上虽然不说,但听了这话心里面早就乐开了花,就凭她娘是苏瑾言这一点,牧千寻是万万不及的,就算十三皇子待她特别一点又如何。
正在饮茶作诗的一群人见着十三皇子和牧将军家的牧清邺还有那位很少露面的四小姐一同走了过来,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这三个人身上。牧清妤见牧千寻又和十三皇子在一起,心里面十分不悦。苏言良本是和身旁的人在做对子,见着他们三个来了先是向十三皇子行礼,才问牧清邺道:“你上哪儿去了,好半天不见你。我们大家还说着要玩诗句接龙呢。”
牧清邺用眼睛的余光瞥了一下牧千寻,嘴上不语,只是微笑颔首示意,随着十三皇子走到那张空着的桌子前。牧千寻见那里坐的都是男人,转过头来看了看另一边都是陌生的花枝招展的小姐们,心下微窘,想着自己该坐哪儿呢。就在这时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唤道:“千寻,来我身边坐。”
牧千寻转过身一看,原来是八公主司徒沛洳,她顿时有了一种见到亲人的感觉,欣喜地走到她身旁坐了下来。
“公主,你也来啦。”牧千寻笑着说道。
八公主司徒沛洳无奈的摇了摇头道:“这种场合我是真不想来,可是我不来父皇又该生我气了。他像是怕我嫁不出去似的,我看啊,我在这宫里面是越来越讨人嫌了。”
牧千寻想道,八公主早就过了及笄之年,现在也算是剩女一枚,怪不得皇上如此着急。其实这花一般的年华,就算晚几年成亲又能怎样呢。
伊秋站在身后嗔怪道:“公主您说这话可就不对了,这宫里面上上下下谁不知道皇上最宠的就是您了,怎么会讨人嫌呢。”
司徒沛洳回过头说道:“就你多嘴。”
伊秋顺势捂了嘴偷笑不再言语。
“真是好长时间没有见着你了,身体好些了吗?”司徒沛洳关心的问道。
牧千寻淡定自若的说:“已经调养好了,不碍事的。”其实她内心的潜台词是本小姐健康着呢,才不是弱不禁风的林黛玉。
两个人许久未见,自是有许多话要说,至于其他人是作诗还是作对,她们也不参与,仿佛这座林子里面就剩下她们两个人似的。牧千寻总算是在这皇宫里面找到了一些归属感,也渐渐不再那么拘谨。
司徒沛淳见牧千寻和八公主聊得欢快,压低了声音对牧清邺说道:“千寻和八皇姐还真是投缘,以前也没见八皇姐和哪家的小姐这么亲亲热热的。”
牧清邺点了点头也不说话,只看着坐在对面的牧千寻许久,又转过头来看了司徒沛淳一眼。他见司徒沛淳脸上始终带着温润的浅笑,目光总是在牧千寻身上游移,只希望今天能促成他们两人的婚事,也算是给千寻找到了一个极好的归宿。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皇上下了早朝和莹妃娘娘一同来到桃花林里。在场的所有人都停下正在做的事情,起身行礼迎接。太监早已为皇上和莹妃娘娘准备好座位,皇上走到桌前抬起手说道:“大家不必多礼,寡人只是来凑个热闹罢了。”
这是每年的惯例,司徒容哲和莹妃娘娘两人必定到场看看各家的公子小姐才貌如何,也好为皇子公主们把把关,促成皇家婚事。不过在司徒容哲心里面,最重要的还是八公主司徒沛洳,虽然他也舍不得这个女儿出嫁,但是女大当嫁,将她留在宫里面也不是长久之事。那么多王公贵族子弟,怎么就没一个能让司徒沛洳看得上眼呢?
莹妃在司徒容哲身旁坐定,面带微笑的看着场下,目光掠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当她看到牧千寻的时候顿了顿,觉得她有些眼熟,心想道这怕就是淳儿心仪的那位牧家四小姐了。虽然司徒沛淳没有明说,但她早已看出了端倪。
桃花盛会在司徒容哲和莹妃娘娘到场之后才算是正式开场,气氛由刚刚的轻松变得沉重起来。因为待会儿会有一系列的试验和比试,让在场的人都看到别人的优缺点,再来挑出自己心仪的对象。两名太监端着托盘走了过来,托盘里面整齐的摆放着一排用红绳编的同心结,发放到各人手中。
牧千寻拿了同心结,小声地问司徒沛洳道:“公主,这是做什么用的?”
司徒沛洳答道:“等到了快结束的时候,若是你心仪谁家的公子就可以将这同心结送给他,他要是接受了那你们这一对就算是促成了,等出了宫那位公子就会去你府上提亲。若是你心仪的是皇子,他接受了你的同心结父皇就会当场赐婚。反之亦然。”
牧千寻看着手里面做工精细的同心结想道,她肯定是用不上的,带回去当做是纪念品吧。
桃花盛会的第一个环节是比武,就是各家子弟自行挑选对手,若是对方应战便在场上比试,以此来展现他们的武艺。最先上场的是钱怀铭,他选了苏言良做他的对手。两人一阵拳脚比试之后钱怀铭败下阵来,悻悻的回了座位。苏言良则是带着胜利者的喜悦,坐在周围的人都对他赞叹有加。牧千寻因为跟着纪宇琛学了那么长时间的武功,所以对这拳脚比试很是感兴趣,大致也能看出个所以然来。在看了几对比试之后,她甚至都起了一种想要上场比试的念头,但仔细想想自己是一个“大病初愈”的弱女子,上场比武莫说是把别人吓一跳了,恐怕牧清邺的眼珠子都能掉出来。
司徒沛淳和牧清邺两人只是坐在一旁看着,并没有要上场比试的念头,他们不愿意出那风头。司徒容哲笑看场下的人比武,在一对结束之后转头大声问司徒沛淳道:“淳儿,你不上场试试?”
莹妃在一旁娇笑道:“皇上,淳儿不喜争斗,您就不要让他上场了。”
“这岂是争斗,不过是孩子们之间切磋武艺罢了,淳儿,你想与谁比试?”看样子司徒容哲是一定要让司徒沛淳上场的。
司徒沛淳站起身来答道:“既然父皇这么说了,那我就和清邺两人比试比试吧。”
牧清邺满脸黑线地看了司徒沛淳一眼,心想道这种事你拉我上场干什么,无奈的与司徒沛淳两人离开了座位,走上场去。
牧千寻见牧清邺和司徒沛淳两人上了场,抱着一种看好戏的心态想着不知道他们两个谁的武艺更高强一点。司徒沛淳先出了手,牧清邺侧身避过也毫不客气起来。这两人打斗的精彩程度可比之前的那些有趣多了,在场的各位小姐们目不转睛的看着,不时的发出赞叹,有的人说十三皇子风度翩翩,有的人说牧清邺身手不凡,总之是各自有各自的支持者。据牧千寻目测,这两人的功夫应该不相上下,都属于上乘。
两个人打了要有一炷香的时间还没分出胜负,两人目光相接,司徒沛淳朝着牧清邺使了个眼色,随即两人便同时停了下来。司徒沛淳抱拳向司徒容哲说道:“父皇,我与清邺两人难分上下,不如就点到即止,当是给大家助助兴吧。”
司徒容哲笑着说道:“好,寡人也算是大饱眼福了。”
司徒沛淳和牧清邺两人回到座位上,顺便也带走了在场的大多数少女的心。其余的那些王公贵族子弟都被比了下去,显得暗淡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