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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凤凰手绢

第35章 凤凰手绢

“至少把你送出去。”上官懿不断起伏的胸口,证明了他用了比平时更大的力气。

这群黑衣人是要取他性命并非她,因此他要趁还有力气招架攻击的时候找时机把她送出去,但是黑衣人似乎洞悉了他的意图,逼着他们贴近墙壁。

凤璃烟看到他满头大汗,心疼得不得了,双手慢慢凝聚内力,打算要拼的时候,房门突然被用力推开,窜进两条人影,接着房门再度阖上。

“想要命的现在离开还来得及。”明轩握紧手中的软剑,凌厉的眼神一一掠过黑衣人。

明墨依旧安静,但全身散发的冰冷早已冻结每个人的心,更别说那目光看起来多么恐怖。

一群黑衣人咽了咽口水,握了握剑柄,然后继续朝上官懿和凤璃烟刺去。明轩和明墨见状,脚尖轻轻一踮飞身到了他们的面前,拿着软件直指他们。

接着,明轩、明墨与黑衣人厮杀了起来。我紧抓着上官懿的大掌,不让他带病参战,虽说明轩和明墨也是风寒未愈,但他的比较严重。

“你不许去喔。”我虽然很平静地说,可唇边的笑容却是威胁。

“即使我想去也去不了……”他的表情像是在忍受极大的痛苦,身体忽然往前倾黑眸紧闭,接着整个人倒在地上。

“懿!”我马上上前察看他,幸好没有摔着,我松了一口气。

明轩和明墨三两下就将所有黑衣人生擒,但是黑衣人宁愿喝下毒药也不泄露幕后策划人。他们见状,只好收起软剑走向上官懿。客栈遇袭这件事虽然是落幕了,可每个人心里都有不同的想法,那是不能对任何人说的秘密。

月明星稀的半夜,小乡村的人都置身于美梦之中。客栈的某个庭院中,一抹纤细的身影立在中央处,抬起螓首盯着夜空。

“主子。”突然一抹颀长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身后,接着单膝跪在地上,恭敬地喊了句。

“游羿,客栈遇袭的事你都看到了吧?”我小声地询问,用只有他们两人才听到的声音。

我此时的心情很乱,多么希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假的,那么我就没理由与他对立了,可那个人并不给我反对的机会,想先下手为强。

“一清二楚。”游羿从头到尾都立在高墙之上,将所有的事情都看进眼里。

“那你去跟踪凤风,把他往后几日的行程一一向我报告。”我身侧的手紧握成拳头,掌心传来的湿润感让我皱起了眉头。

“是。”游羿回答领命,接着身影一闪消失在夜色中,就好像适才的事只是幻影。

我继续仰着头看黑暗危险的夜,蠢蠢欲动的人等不及一分一秒,打算取而代之。那么这中间利用和牺牲的人对凤风来说又算什么呢。

“你就那么渴望至高无上的权力吗,万人之上的位置并不好坐,你不也是知道的?”我询问无声静默的苍天,似乎要它给自己一个答案,一个不会心痛、自欺欺人的答案。

因遭遇行刺和风寒,这次微服出巡被迫中止回宫。我把从钱庄提回来的银票分给受水灾的老人和孩子,本来我们还打算帮他们重建家园,但经过众人的商议还是认为离开为上策。

幕后主谋已经准确掌握我们的行踪,再留在宫外很危险,皇宫才是最安全的地方,可这也是暂时的安全之地。上官懿、明轩、明墨、凤璃烟都知道谁在背后操纵这一切,却不能反击。

一旦我们发起反击,朝中的各个势力就会分化瓦解,那会毁掉整个朝纲的,我们不能冒险。所以,上官懿处于两难的局面。

“他在里面吧?”我捧过若然手中的托盘,问立在御书房外两边的明轩和明墨。他们虽名为上官懿的贴身侍卫,其实他们俩人在朝中都是举足轻重的大臣。

“是,请进。”明墨看着她应了声,然后为她打开房门,示意她自己进去便行。

才刚踏入御书房,就被一室的狼藉吓了一跳,书本和奏折扫了一地,案上坐着黑发有些凌乱的他,脸上布满痛苦,单手撑着额头。

“出去!不要来烦我。”上官懿头也没抬,皱起眉头怒吼,想让自己一个人先静一静。

“你确定要我出去?”我单手捧着托盘,另一只手阖上房门,然后淡笑着向他走过去。

“烟儿,你怎么来了?”上官懿听到熟悉的声音后快速抬起头,惊讶地盯着她,心里又不免高兴她亲自来找他。

“原因我一会说,现在你先把这汤喝下去。”我虽然有事找他,但首先关心的还是他的身体。听说他回宫后这两天就把自己关在御书房,什么人也不见,除了早朝他基本呆在里面。

让他这么为难我真的很过意不去,因此我来了,来解决问题。他是担心我不理解吧,其实我都理解,而且比任何人清楚。

他不好意思拒绝她的好意,但他真的不想喝,又不忍心看她失望的表情。

“不要说你不饿,两天没吃东西谁不饿。”我微笑着说,实际上是强迫他吃下去。我一直认为绝食并不代表能解决所有的事,不吃不喝也未必能想出什么好办法。

上官懿被她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好无奈地端起碗将参汤全数喝下,再把碗搁回托盘上。接着他站了起来,走到桌旁的她身边。

“有什么事要对我说?”他看到了她欲言又止的神情,直觉认为她有要事要与他说。

“我想出宫,回丞相府一趟。”我想回去确认一些事,一些我一定要知道答案的事,这样才能保护自己所爱、珍惜之人。

“不许回去!”他在听到丞相府三个字的时候,全身的神经突然紧绷,坚决拒绝了她的要求。

“我只是回去看望一下亲人。”我摆出仅此而已的表情,希望以博得他的应允,以及相信我回去的目的就是如此简单。

“不要让我担心,乖,别回去。”他有一种一旦她回去了,就不会再见到他的感觉,一想到这样,他的心就像被揪着那样痛。

“皇宫里每天都存在着勾心斗角之事,我只是想回去向娘诉苦,这样也不行吗?”我摆出可怜兮兮的脸,今天我是非回去不可。

他一时找不到反驳的话,盯着她期盼的眼神,他认输了。

“要回去可以,我也一同去。”他不放心她离开他的势力保护范围,因此建议一同前往。

“不行。”我一时口快拒绝,忘了自己在假装哭泣,这样手一放根本就没眼泪在脸上嘛。

“为什么?难道你有什么不能让我知道的事?”他直觉认为她的行为有异,肯定隐藏了什么不能给他知道的事。

“不是,你一去大家的精神就会紧张,连话也说不好。”电视上不是有这样的桥段吗,我胡乱借用了一下。

经过一番解释,他终于答应不一同前往,但是要加派人手保护她。只要他不一起前去,我什么都答应他。于是,中午时分我、若然、依晴和一群侍卫出宫了。

扶着依晴的手走下马车,抬眸望着阔别几个月的丞相府,门前早已排好了延伸至府内的长长迎接队伍,凤风见我下了马车便立刻上前,双手拱着弯下腰行了个简单的礼。

随后我跟在凤风身后进了专门招呼客人的外厅,那里已经设好招待的酒菜。看来他在皇宫之中有不少的内线,就潜伏在我们周围。我嘲讽地撇了撇嘴角,认为凤风以为我跟他贿赂的官员一样:贪慕虚荣。

午膳过后,我牵着娘的手走向她所居住的院子,对二娘牡丹和凤绣柔视而不见,不过她们尖酸刻薄的话语确实是少了些,大概是碍于我如今的身份,但这也未尝不是好事。

“娘,二娘两母女有没对你怎样?”我担心娘在这里受罪,而我又深居内宫无法保护她,可我依旧不希望她因爱爹为他说尽好话。

“没有,她们收敛了不少。”唐紫霜清楚在宫中免不了勾心斗角之事,她不忍心女儿再为她的事伤神。

“真的?”我不确定地再问了一遍,我知道娘很善良,但她实在没必要为那些伤害她的人辩护,因为不值得。

“嗯,她们不敢对王妃的娘颐指气使,除非不想要命了。”唐紫霜搬出能令她相信的话,再换上无比认真的表情,以求达到信服的效果。

“最好是这样。”我没有漏掉她脸上一闪而过的慌张,单单是这个表情我就知道她在说谎,可我不想戳穿她,因为娘太好人了。

与娘聊完近况和述说在宫中的生活,已经是傍晚时分了,我回到未出阁前所住的庭院,才刚跨过门槛,若然便递过来一叠写满黑色毛笔字的纸张,示意我立刻查看。

纸张中一部分是娘度过的每一日记录,而娘竟然隐瞒我,牡丹和凤绣柔每日对她说尖酸刻薄的话,还要她做下人的工作,我拿纸的纤手不禁握紧。另一部分记录的是凤风这几天的作息,以及接见和去接见的人,所说的每一句话,这更让我气愤不已。

“王妃娘娘,请问您在吗?”门板上传来敲门声,一道苍老的声音在门外说,听声音是丞相府工作了十多年的老管家。

“在呢,有什么事?”依晴看她的脸色十分不好,于是代为回答。

“老爷请娘娘过去一趟,说有要事商量。”老管家恭敬地说,小心翼翼地向她传达老爷吩咐的话。以前他是唤大小姐,但她现在的身份不一样了,说错一句话她能要了他的脑袋,可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怠慢。

“好的,我们会转达,管家可以离开了。”依晴觉得府中的每个人看她们三人的眼光变了,变得畏首畏尾的,不敢与她们接触。

老管家离开后,若然担忧地看着呆坐着的我,她抽走我手中的纸张,简单地翻看后脸色也跟着变得铁青,接着将那一叠纸塞到一旁的依晴怀中,然后双手突然搭到我的肩膀上。

“若然,该怎样才能保护至亲和珍惜之人?”我被她忽然的动作吓了一跳,接着目光呆滞地看着眼前的她。

“你不是常说既来之则安之吗,现在何不先听听老爷要与你说什么,再作打算?”若然给六神无主的我提意见,这也是我经常对她们说的话。

听完若然的话,我才恍然大悟,摇了摇螓首挥去悲伤,接着缓缓站起,双手拍了拍两边的脸颊,企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爹,找女儿什么事?”我强迫自己堆起笑容,边说边踏入书房,然后转身阖上房门,再回头看着凤风。

“先坐下来说话。”凤风指了指他对面的位置,那里早就放好热茶。

“是。”我暂时还不想和凤风闹得太僵,只要他不要太过分。所以我还是应声走了过去,端庄地坐下,顺了顺大腿到膝盖的衣物。

“既然是父女,为父就长话短说了。”凤风连问也没问她回来的原因,直接道出他想了好几天的事,本来他是要进宫与她说的,如今她回来了现在说也行。

不知道为什么我听他说了这句话,掌心忽然冒出冷汗,心脏的跳动不禁加快。我心里对他想说的事大概已经猜出,只是我不想承认而已。

“为父希望你向王荐你妹妹进宫,将来后宫就是你们姐妹的了。”凤风自信地认为她不可能不答应,于是滔滔不绝地说出他的计划。

“一个人面对后宫的勾心斗角实在太难了,有两姐妹比较好办事,这样就能平步青云,往后后宫就是你们的天下。”凤风见她不说话,以为她已经被他打动了,于是继续说出各种各样的好处。

凤璃烟十分安静地听着,但是置于桌上紧握成拳的手泄露了我心里强大的怒气,我讨厌凤风将这一切说得理所当然,更厌恶他的自作主张,以及他以为能够支配我的人生。

“够了,不要再说了。”我出声打断他的美梦,心想:这算什么?要姐姐荐妹妹当自己夫君的妻子,他真当我是能任人鱼肉吗?

“意思是你同意了?”凤风不敢相信她那么通情达理,接着小心地确认她的答案,以为她会像以前那样当个事事应允的乖女儿。

即使她荡秋千摔了下来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他依然确信她是那个不会违背他的女儿,一个善良到不会拒绝他的女儿,但世事永远出于人的意料之外。

“不可能!”我非常坚决地拒绝,不打算再做违反自己本意的事情。再加上我已经确认了对上官懿的感情,更不可能将他往外推。

凤风怎么想是他的事,我实在没必要为了他委屈自己,还有我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魂魄,根本不是他的女儿。我还在这里听他命令不过是为了那个视我如亲生女儿的娘,为了报她恩情而留下。

“你说什么!”凤风以为听错了,不确定地再询问了一遍,其实他听得十分清楚,只是不敢相信她会忤逆他而已。

“想必我在宫中的一切你也知道,你认为我会轻易放手?”我冷哼出声,语气嘲讽地说,鄙夷的眼神直盯着他。

“凤璃烟,不要以为你现在得宠了,就可以不顾家人的生死。”凤风扯了扯嘴角,提醒她唐紫霜还在他手上,除非她不理会娘的生死,她就可以任意妄为,如果她够心狠的话。

“我必须提醒你,现在我一句话就能要你的命!”我不会一辈子受制于人的,势必将华丽地反击。

“也要你有这个本事。”凤风狠狠地瞪着她,接着站了起来,冷静地拍了拍因坐下而皱起的衣服,欲往外走去。

我把手伸进另一只手的袖口内,摸到一个软绵绵的东西,再抬起螓首看了看他的背影,最后决定把袖口里的东西拿出来。

“你对这个东西肯定不陌生吧?”我拿着一块四方手绢扬手挥了挥,不意外凤风几乎是立刻回过头来的,因为这手绢上涂了最特别的香味。

“凤凰图案……这手绢为什么会在你手上?”凤风垂在身侧的手掌紧握成拳头,他正努力压抑自己想要去拿下那手绢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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